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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以非常风骚的姿态向帕什发出了恬不知耻的邀请,可我的心声如下——请务必、千万、一定不要答应啊啊啊!
坐在你的大腿上、勾引你全部都是我的一时冲动、是愤怒下的产物,我真的不想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啊!
我的灵魂像是见鬼了一般地拼命尖叫,乞求着至高无上的神能张开他瞎掉——不,是尊贵的眼睛,看一看我,别让可怜又可爱的我,就这么着了坏男人的道。
我担惊受怕得要死,帕什却迟迟不见回应,他坐得笔直笔直的,仿佛入了定。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一看,视界里便掠过了一片绯红。
——他的耳朵红了。
从耳蜗红到了耳根,像是被用开水烫了一样。
我震惊了。
还受到重度的惊吓。
怎么会?
怎么可能?
我一定是红眼病了。
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耳朵红,唯独你不可以。
你可是那个总在各种调戏我激怒我,没脸没皮的老流氓啊!你的人设呢?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决不允许!
装的。
一定是装的!
再说了,即使是真的,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我恶由心生,犹如长满了恶之花的藤蔓慢慢地爬满了我的整颗心脏。
轻声笑了笑后,我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视线渐渐滑了下去,指尖也一点一点从他的肩膀滑落,手心则按在了他的心脏上。
他心脏律动的频率让我陡然想起许多年前,碰触到他颈动脉时的感触,但那会儿又轻又淡,远不如此刻的热情激越。
我要让他体会到我片刻之前的心情,对他是如何的恼火、愤怒,仿佛藏在了心底最深处的隐秘之事被狠狠挖掘了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无助感。
我想剥开他的面具。
于是,我慢条斯理地问他:“帕什,你是在自卑吗?”
脱口是捎带着困惑的疑问,可目光,却恍然正看着一条在下水道里扑腾着的可怜虫。
言语更是不知分寸。
也更让我清晰地意识到——我和他本来就是一模一样的人。也因此只有他,才能让我感到如此亲切,又如此令人讨厌。
“比起对我感兴趣的乌卡兰和卢西恩,你的出身是多么的卑微,你的存在是多么的不起眼,所以你就要用这种恶劣的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吗?”我叹了叹,“真是既可悲又可怜。老实说,如果不是你这张脸长得还不赖,我都实在不愿意和你交际。”
他耳朵的红色变淡了。
我的心情却变好了。
我变本加厉:“不仅是交际了,谈恋爱也更别妄想了。毕竟你的内在,就是一团垃圾。我可不想害了我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控我了,我就会成为你的所有物,只听从你一个人了?”
我在他的耳朵上咬了咬,力道不知轻重,只着力于让它重新变回充血的颜色。得逞后,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又一盆冷水浇下。
“别做梦了。”
我想看到帕什暴跳如雷的模样。
但很可惜,正像之前所说的一样,我们是相仿的人,不会出现在我身上的光景,自然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他只木着一张脸,寡无表情,沉沉地注视我,仿佛我饱含侮辱性的话语不能让他的情绪有一分一毫的动摇。
可我知道。
他肯定生气了,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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