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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朝漆黑的江水扫过眼,又看向那越来越近的船队,轻声开口:
“我也希望鹰扬卫能尽快将人找出来。”
卢丹桃眨眨眼,抬眼看向船队火把映照下的元十三。
跳动的光芒在他侧脸投下摇曳的阴影,让那温和的笑容也显得明暗不定。
她又转眼望去,官船越来越近,那些长长的火把光芒越明亮,几乎要刺痛眼睛。
江面被照得一片通明,连翻涌的波浪都镶上了一层晃动的金边。
她连忙收回视线,悄悄扯了扯薛鹞的衣袖,将声音压得极低,气音几乎散在风里:“我们……会不会被现啊?”
薛鹞低头,就着摇曳的光线看她。
少女眼中映着远处的火光,亮晶晶的,脸上那抹猥琐的笑已经消失,目前脸上仅存的是一丝明显的不安。
他伸手,指尖微凉,轻轻捏了捏她温热的脸颊,“害怕了?”
卢丹桃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是害怕,就是第一次做通缉犯,有点紧张。”
薛鹞说这些鹰扬卫属于京畿卫队,对他们不熟,可万一呢?
再而且……
她顿了顿,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瓣,更用力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再低下头些,然后凑近他耳边。
“而且,万一他们再问话的时候看出我不对劲呢?”
说完,她又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元十三的背影。
这里的人都跟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似的。
薛鹞一下就看穿她不是原主,那别人会不会也是?
比如看起来很精的元十三。
少女的热气扑在他耳廓,薛鹞只觉得身体猛地被带起一阵酥麻。
原先因江风而稍显松弛的小腹肌肉,瞬间又紧绷起来,某种熟悉的燥热悄然复苏。
他略显仓促地抬手揉了揉烫的耳朵,才又去捏她的脸,“觉着害怕,刚才怎么不与我说?”
卢丹桃:……?
她睁圆了眼睛,她刚刚不就是要拉着他说这事吗?
是他自己突然做菩萨,说让她摸他的。
她瞪了少年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马上就要指指点点。
然而想了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万一他恼羞成怒,直接选择性失忆,那她不就是亏大了?
忍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忍了!
“那我们等会怎么办?”她选择重新送。
“不怎么办。”薛鹞轻飘飘应道,“照实回答即可。”
“唔?”卢丹桃不解地歪了歪头。
却听他继续道,声音平静无波:“你若觉得害怕,我便让你回房去。”
不是,谁要问这个了?
但——
“可以吗?”她下意识又往元十三那边瞟了一眼。
那人依旧静静立着,背影融入夜色与火光之中,看不真切。
薛鹞的指尖抚上她微微晃动的耳坠,轻声地“嗯”了一声,“自然可以。”
略一停顿,他补充道,“有我在,都可以。”
卢丹桃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她倏然抬眸,视线回转,牢牢锁在少年脸上。
跳动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而那双向来幽深难辨的眼眸,此刻却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眸光沉静而认真。
这神情如此熟悉,恍然间与那晚客栈之中,他对她说“因为我在你身边”时,一般无二。
一种混合着安心、悸动与莫名酸软的情绪悄然攥住了心脏。
她慌忙低下头,做了个掩饰的假动作,偷偷碰了碰自己又鼓涨起来的心脏。
片刻后,才咬咬唇瓣,低声道:“我不回,我陪你在这。”
薛鹞闻言,指尖动作一顿,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又悄然晕染开绯红的耳尖,没忍住,极轻地在那抹红意上捏了捏,
“这里风大,你将那鳞片先带回去收好,嗯?”
卢丹桃眨了眨眼,飞快看了薛鹞一眼,又看向藏在手心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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