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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来说,这些伤痕确实不算特别严重。
有衣料的阻隔,大多只是表皮磨损,只有少数几处在微微渗血。
但是在这层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这些红痕与血丝,便显得格外狰狞与刺眼。
好像上好的玉,被不懂珍惜的人粗暴地划上了丑陋的痕迹。
“那你刚嗯什么?”卢丹桃默默收回试图查看伤处的目光,转而投向下方仍在屋檐下像无头苍蝇般转来转去,整个状态很是颓然的驼背人。
她的眉头皱了皱,驼背人好奇怪。
杀人的目标消失了,驼背人不应该很生气吗?
“我觉得很重。”
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她脑后方传来,而非耳侧。
“啊?”卢丹桃问道,他究竟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瞥,却突然感觉到,一点微凉而粗糙的触感,极其轻柔地落在了她背上一处火辣辣的伤痕边缘。
那是薛鹞的手指。
他长期习武,指腹掌心皆覆着一层薄茧,此刻这略带磨砂感的指腹,与她背上的肌肤相触,引起卢丹桃一阵细微又无法控制的战栗。
卢丹桃瞬间瞪大双眼。
他好大胆!
他真的是处男吗?
“你……”卢丹桃下意识抬手,却被他轻轻握住。
“让我好好看看。”少年的声音沙哑又低沉。
“看什么?”卢丹桃挣脱他的手。
“看看伤成怎么样了。”薛鹞轻声,“若是沙砾或布料与肌肤相连,后期治疗起来,恐会极为不利。”
“可是…我们还要在这呆很久吗?”少女偏过头,目光悄悄落在少年那红彤彤的耳垂上。
“还要一段时间,狼人还没捉住。”少年视线从她背后收回,往远处看了一眼,又轻轻落在她脸上。
两人四目相对。
卢丹桃觉得她的耳朵马上也要跟薛鹞的一样红了。
她抿了抿依旧有些刺痛的唇瓣,将脸颊更深地埋进少年肩窝里。
“哦,”她缩了缩肩胛骨,“那你快看。”
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
只剩下夜风拂过屋檐、吹动远处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卢丹桃觉得这安静让她心慌意乱。
就像是刚才她要偷亲薛鹞之前一样,心悸得不行。
她将脸微微偏开一点,视线重新落回下方那个尚未离去的驼背人身上,咬了咬唇瓣:“那狼人不是在下面吗?”
“不在下面。”薛鹞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同时,他的指尖极其小心地、轻轻撩起她那被磨破的衣衫布料边缘。
“疼么?”
薛鹞强忍着耳根也开始不受控制蔓延开的热意,将布料又掀开了一点点,更加仔细地查看下面的伤势。
映入眼帘的斑驳红痕,让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不疼。”卢丹桃的声音小小的,闷闷的。
其实,伤口接触空气,依旧带着火辣辣的疼痛。
但不知怎么的,比起疼痛,她更感觉到痒。
不是伤口痒,是心里有点痒。
她抿抿唇,觉得必须再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于是又岔开了话题,指指点点着:“你能不能有话直接说,不要老是当谜语人?”
少年瞥了她一眼,“桃子大王真的没有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么?”
他收回视线,缓缓压下头,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她的伤处。
越是靠近,那白玉肌肤上的瑕疵就越是清晰。
他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酸疼与怒火就越是汹涌。
不是之前亲她的心跳加,也不是更早看她无意识咬唇时的喉间干渴。
只有一种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心疼,和一种想要立刻将那些伤害她的事物彻底摧毁的冲动。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对着一道较为明显的、微微肿起的红痕边缘,极轻、极缓地、用指腹抚摸了一下。
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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