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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其实真的不擅长演戏,她上一次当众演戏,还是曹琴默给她出的主意,让她费劲巴拉地背了一《楼东赋》。
而当时能演得成功,全靠她的真情实感。
如今这般大庭广众地装模作样,她当真是厚着脸皮硬着头皮硬上,听着身边的甄嬛吱哇乱叫,她全然不敢睁开眼,只希望接下来的戏码不要太难,白瞎了这一次的算计。
甄嬛从她颤巍巍的睫毛上看出来了端倪,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娘娘别担心,你就只管装晕,若是实在装不下去,等皇上来了,你就一味抓着他的袖子不说话。
若是能哭就最好,若是不能哭,您就使劲儿想这辈子最让您难过的事,只管掉眼泪就好,但,切记不能放开了哭,不能哭丑了,您这样骄傲的人若是被欺负到落泪,却有口难言,皇上自然会心疼您,为您解决好一切。”
年世兰忍不住抬眼看向了她:“什么都不用说?”
甄嬛认真点头:“什么都不用说。”
说了,便会显出痕迹来,而有了痕迹,就会显得刻意。
骄纵高傲者的无助落泪,才是最动人心魄的无声邀请。
年世兰丝毫不怀疑她在这方面的判断,只怀疑自己哭不出来,便闭上眼睛开始想前世。
等到了翊坤宫前时,她已经泪流满面,被甄嬛和颂芝扶下来的时候,因为不想被人看见眼泪,索性推开了雨伞,失魂落魄地自己进了正殿,不许任何人跟着。
在关门前,她才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找太医给周宁海看一看。”
大门缓缓关上,所有人都吓坏了。
甄嬛心里沉甸甸的难受,她只是想让这个局完整一些,以免被皇后抓住把柄,说娘娘不敬中宫,但真看见娘娘这般失魂落魄,心里却难受极了。
她下意识地追了两步,却在听见外面传来苏培盛声音的时候,立刻往颂芝身边去。
“颂芝姑姑别说其他,只管哭求皇上快去看看娘娘即可!”
颂芝惶然点头,还想细问,却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与此同时,胤禛大步而来。
苏培盛急得连连呼喊:“皇上您等等奴才!伞!您淋着雨了皇上!”
胤禛哪里顾得上淋雨与否,大步上了台阶,见众人神色惶然,心里咯噔了一声:“你们主子呢?”
颂芝哽咽道:“皇上您快去看看我们娘娘吧,她路上一直昏厥,快回来的时候才悠然转醒,醒来之后却是一言不只是哭,还不许奴婢们进去伺候……多少年了,奴婢再没见过她这样过!”
胤禛被她哭诉得心里一沉,他自诩了解年世兰,那就是个直性子,再不高兴也就是摔摔打打,什么时候像今日这般?
不。
不是没有。
四年前,她失去孩子的那一次,她也像今日这般。
他的心狠狠沉了沉,对宜修的试探十分愤怒。
他快步走到了门前:“世兰,是朕,开门。”
屋子里没有回应,只隐约能够听见含糊沉闷的哭声。
胤禛有些着急了,又叫了几声,始终得不到回应,沉声道:“世兰,朕叫人破门了。”
等了两息,见屋子里还是没动静,就叫苏培盛直接破门。
苏培盛立刻点了两个侍卫过来,没一会儿就用刀别开了门臼。
胤禛快步进去,头也不回地道:“都不许跟进来!”
他最近十分宠爱沈眉庄,难得来后宫一趟,也是去沈眉庄处,眼见着那妮子倾心爱慕,又十分聪慧,儒家的书读得也多,又是满脑子的忠君忠贞,便动了叫她分华妃宫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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