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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宁缨揉着兔子脑袋,说道,“它好像很怕我们。”
“这兔子这么肥,不如炖了吧?”当时还是个小胖子的刘烜说道。
“你就知道吃!”苏采薇瞪了刘烜一眼,道,“再肥也没有你肥,炖了你还差不多。我要养起来。”
“兔子有什么好养的?又活不了几年。”刘烜嗤之以鼻,“真是小孩子。”
“你说什么?”苏采薇转身便要揍他,捏着兔子耳朵的手也下意识松开。白兔跳在地上,没命似的奔跑起来,却好巧不巧,一头撞去了宋翊所在的那面墙下,摔了个跟头。
宋翊好奇俯身,把白兔抱了起来。
“给我给我!”苏采薇朝他冲了过去,不由分说抢过白兔,转身跑远。
后来,那只白兔又怎么样了?
宋翊如是想道。
他因各种缘故,与坤字阁一众弟子交集甚少,只依稀记得在那之后,除了一开始的几个月,便很少再看见苏采薇把那只白兔抱出来。
同在一个屋檐下,竟生疏到这种地步。宋翊忽感怅然。
若能重来一次,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踏出那一步?至少他现在已经知道,苏采薇只是凶悍,却并非不近人情。
暗牢里没有阳光,被关在这里的宋翊,看不见外面的的天空,也不会知道今日是个怎样的好天气。
晴空万里,碧青如洗,飞鸟掠过远天,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萧县街头,行人疏疏落落,凌无非拥着沈星遥肩头,走在宽敞的大路上,放眼望向四周,不禁感慨道:“这些天果然是清净了很多。看来上回在东海县改名换姓是个好兆头,施正明手下那帮人,就算想追,也未必找得到我们。”
“其实我一直在想,秦掌门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回了金陵?”沈星遥眉心微蹙,细细思索道,“我下山前,他对我交代过,找到你后,务必带你回金陵去见他。”
“这话你之前怎么没对我说过?”凌无非问道。
“因为……我拒绝了。”沈星遥眨眨眼,道,“我觉得那种局面之下,公然回到金陵不是好时机,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凌无非木然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摇头道:“这样好像不妥。”
“我也是越想越觉得不应该,之前被人到处追杀,他们多少也能得知我们的动向,可如今隐藏行迹,万一秦掌门想对此事有所动作,或是有了解决问题的法子,又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
“有道理。”凌无非凝眉道,“是我疏忽了。”
“那现在怎么办?绕路回金陵吗?”沈星遥道,“反正没几个人知道我们的行踪,偷偷回去看看,应当不碍事。”
凌无非闻言,若有所思。却忽然听见上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二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来,却看见一封插着羽毛的信笺朝二人头顶飘落下来。沈星遥眼疾手快,伸手接下信笺,四下展望一番,忽地见叶惊寒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之上,静静看着二人。
“怎么又是他?”凌无非一见这厮,心里便不是滋味,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一回事,便被沈星遥拉了一把,扭头一看,才发现她早已拆出信封里的纸笺看完。
“是暗花。”沈星遥眉心紧蹙,将信笺递给他道,“不知是谁放话,要杀一个叫袁愁水的人,而且指明要懂得鸣风堂的武学,以此杀人,并嫁祸给鸣风堂。”
“什么?”凌无非接过纸笺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再抬头时,却已不见了叶惊寒的身影。
“袁愁水?那是何人?”沈星遥问道。
“容我想想……”凌无非扶额冥想,良久,忽地“哦”了一声,对她说道,“好像是个行商之人……不,是酒楼商会的行首,听说,小到县城,大到长安、洛阳,都有他名下的食肆酒家。”
“可为什么要杀这个人?还要以鸣风堂的名义?”沈星遥困惑不已。
凌无非摇头,两手一摊,颇为不解道:“是很古怪。可偏偏发生在这个时候,我怀疑……”
“和天玄教的事有关?不,应当是关乎你的身份吧?”沈星遥道。
“看来又得耽搁了。”凌无非长叹了一口气,道,“得去找到这个袁愁水,最起码,得保证他能活着。不然……”
“可要怎么找他?”沈星遥道。
“行商之人,必有动向可查,反倒好找。”凌无非道,“你随我来。”说着,便将手中纸笺折起,揣入怀中。
二人很快探得消息,在亳州找到了袁愁水的落脚之处,通过其手下家丁递上拜帖。
袁愁水从家丁手中接过拜帖,展开一看,却发现其中夹着一张纸笺,正是那封暗花。他蹙紧眉头,仔细看完拜帖和暗花上的文字,沉默良久,方招手向家丁示意,让他带人进来。
家丁应声走开。袁愁水也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池塘边,长声一叹,自言自语道:“凌兄的孩子……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行商之人,与江湖中人虽有往来,瓜葛却不深厚,因此即便外界盛传凌无非身份有异,凌无非也全无避讳,在拜帖之上,用了本来姓名,简单对来意做了交代。
沈、凌二人由家丁指引,来到院中,只见一名身量颀长,面容宽和敦厚的中年长须男子立在园林之中,正是袁愁水无疑。袁愁水见了二人,目光在凌无非身上顿住,霎时之间,浑浊的眸地飞掠过诧异,惊奇,叹惋与宽慰,良久,方出言道:“想不到,白女侠终究还是嫁了凌兄。”
第146章.万里动风色
“袁会长误会了,”凌无非道,“家父另有妻室,并未与白家结亲。”
“不。”袁愁水口气笃定,道,“你这张脸,简直与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凌无非蓦地愣住:“袁会长说的是……”
“钧天阁,白落英。”袁愁水道。
凌无非闻言,当场愣住,半晌,方回过神,问道:“袁会长您……认得家父?不……认得我义父?”
“云梦山的那件事,我也略有耳闻,他们怎能如此冤枉你?”袁愁水情绪略显激动,在庭中来回踱步,道,“当真是……当真是……”
“照这么说来,王瀚尘的话也不全是无中生有?”沈星遥恍然道,“他说当年白女侠把无非带去襄州,私下托付给凌大侠,其实是因为,他就是白女侠的儿子?不过,您又是怎么认得他们的?”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袁愁水招呼二人在园中石桌旁坐下,并命人送来茶水,又屏退了去,随后方道,“我虽是个商人,却喜欢结交江湖朋友,当初年轻的时候,雇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四处游历。也是机缘巧合,结识了凌兄与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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