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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谢融躺在床上,总是忍不住扭头往床幔外看。
他总觉得噩梦里的恶鬼还在。
谢融气急败坏下了床,抱着枕头踹开西厢房的门。
“老婆?”傻子坐在床上,呆呆望着他。
谢融瞪了他一眼,冷声道:“闭上你的嘴。”
说罢便挤开傻子,爬上床缩在了最里面。
这个世界他可没有修为护体,那秘境里的恶鬼若敢来,那也得先杀这个傻子!
谢融这样怨毒地在心底咒了一圈人名,咒累了便闭眼睡觉。
模模糊糊间,额头上似乎被什么湿润温热的东西碰了碰,谢融半梦半醒骂了几句贱男人,陷入沉睡。
谢融在西厢房里偷偷睡了半个月。
傻子虽然脑子不好,但身子却因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缘故远比寻常男人强健,即便被他那样猝不及防捅了一刀,半个月也就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道刀痕。
谢融这段日子被恶鬼吓到,却又不肯承认,倒是歇了给陆川戴绿帽的念头。
屋外守夜的佣人总是在半夜听见西厢房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呜咽声。
也是奇怪,太太都和先生分房睡了,莫不是宅子里真的闹鬼了不成?
佣人浑身一颤,不敢再想。
……
今夜谢融兴致来了,全然忘了先前自己是如何一刀捅进男人胸口,和傻子玩游戏玩到半夜。
本该疲惫如往常那般,一觉睡到中午,可他倏然惊醒时,却仍是半夜。
身侧的枕头是空的。
这傻子跑哪儿去了?
被褥里有些凉,谢融如何都睡不暖,忍着烦躁下床穿鞋。
院子外守夜的佣人靠在门边睡得意识不清,谢融只当没瞧见,提着灯从佣人身侧走过,出了院子。
陆宅很大,不似梨洲如今新起的洋房那样大的一栋,宅子里弯弯绕绕,屋子交错坐落,谢融想找人都不知道从何处找起。
这个傻子,就会给他找麻烦!还不如死了算了!
【宿主,让系统来帮帮你吧!】白色史莱姆在他肩上蹦了蹦。
系统的话刚落,一声枪响倏然响彻整个陆宅。
谢融顿住脚步,思索片刻,循着枪声的方向靠过去。
谢融吹灭手里的灯,蹲在花园的假山后,从假山缝隙里往外瞧。
男人坐在他素日最爱的凉亭里,穿着墨绿色的军装,帽檐下眉眼锋利冷冽,裹着军靴的右腿踩在一个家丁的脑袋上。
凉亭两侧立着两排面容肃穆的士兵,对家丁的求饶声无动于衷,冷漠至极。
男人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抬起,捏起石桌上摆放的子弹,慢条斯理装进银色手枪里,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枪口对准他脚下的家丁。
“先生!我真的没有勾搭太太!太太昨日让我伺候他洗头,其余的事,我真的没有做过啊!”家丁歇斯底里地解释。
他身边还躺着一具温热的尸体,是昨日中午替太太梳头的另一个家丁,与他交好,后来太太看他梳头梳得好,午间小憩时又留人在屋子里按摩了一个小时。
今日夜里,他与这位家丁一同回下房时,对方还玩笑着说了句,手上沾了太太的香,夜里手也不想洗了。
若是寻常大家闺秀和太太,他们做家丁的自是碰不到也瞧不见,可陆宅里这位太太本就不是女子,又嫁了个傻子,耐不住寂寞日日穿着那样招摇在他们面前晃,他们都是不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谁能受得住这么浪的勾引?
他们再受不住也不至于真的对太太做什么,今日夜里他的朋友也只是偷偷摸摸在床上用太太的照片纾解一二,谁知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一列杀气骇人的士兵破门而入,将他们拖了出来。
砰——!
子弹击穿家丁眉心。
男人手里的枪别回腰上,站起身。
“上将,还是和先前一样处理他们?”
“丢进池里,”男人声音沉冷,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对谢融,“免得他整日就知道摸鱼。”
“是!”士兵朝他行了个军礼,目送他离开。
……
警署的人一回生二回熟,一脸麻木地把池子里的人捞了出来。
谢融立在池边,佣人替他打着伞,“这都死了第四个了,你们警署的人还是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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