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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恰!”
明月朗微微一怔,回身看洛景澈。
乌恰……是乌延语?
跑的略慢了一些的那个女人听到这句话,身子明显一颤,消瘦的肩膀抖得如筛子般,顿了一下。
洛景澈两步追了上去。
刚才那句乌延话的意思是,等等。
再多的乌延话,他也不会说了。
洛景澈走到她面前,指了指她的衣服。
……那也不能称之为衣服了,那只是一块破布。
甚至于,这唯一一块儿能遮挡住她残破身躯的破布,都被鲜血浸透了。未干透的血迹还在日光下反着光,黏腻地粘在她颤抖不止的身躯上。
看着她穿着带着浓重血湿气的衣服在雪地里逃跑,洛景澈表情有些凝重,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
女子明显一怔,哆嗦着后退。
洛景澈没有再往前,只是伸手递了过去。
那个女子看着洛景澈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伸出了冻得颤的手,接过了他的外袍。
她抖着手想用外袍裹住自己冷到失去知觉的身体,却见雪白外袍的一角不知什么时候被她的破烂衣衫浸染上了一点血迹。
她倏然红了眼眶。
……这么干净,这么温暖的衣服,怎么能套在她那件连遮丑都做不到的破布衣衫上。
洛景澈见她转身跑开,微微叹了口气。
“……你的给她了,我只有这个能给你了。”
明月朗的声音自他耳后响起,同时手环过了他的腰,给他扣上了一件护甲。
……是方才进猎场之前,乌延人给他穿戴上的。
“没有那个暖和,但好歹是个护甲,先穿上。”明月朗低声说着,给他系紧了带子。
洛景澈的脸因为这亲密的靠近而微微热,含糊应道:“……足够了。”
他们正要继续向前探寻,却见方才那个女子去而复返,手里拎着她那件被血染透的破布衣衫,裹着洛景澈的外袍朝他们深深鞠躬。
两人停在了原地,注视着她这一躬身。
随即,女子便要转身跑开。
洛景澈目光落在她身上,突然再次说道:“……乌恰。”
-
从四面八方隐隐传来的阵阵马蹄声,更是如同催命符一般向在林中穿行着的二人靠近着。
“……小心!”
在险之又险地躲过两只冷箭后,明月朗干脆利落地拉着洛景澈躲在树后停下了脚步。
他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晃动的树影:“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洛景澈背靠着树干,胸口微微起伏,额角也渗出了细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运转,回忆着谷叔的话——“唯一的一个男人”。
“既然是‘绝不能杀’的特殊存在,乌延人必定将他放置在某个相对安全的区域。”洛景澈低语道,“不会在这么容易遭遇流箭、或者被其他猎物冲撞的外围。”
明月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猎场的核心区域?或者……靠近那些乌延贵族游猎的‘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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