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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濮莹玉眯了眯眼。
屈以茉道:“姐姐,可是我不甘心。”
濮莹玉微怔。
她咬着牙,抬眸对上濮莹玉略有错愕的表情道:“皇后根本不爱陛下。”
“正如姐姐你所说……她既然根本不喜欢皇上,又如何能对我说出不许痴心妄想的话呢?”
这句话几乎一瞬间便点亮了濮莹玉的心。濮莹玉脸上绽放出极为喜悦的笑容,神色隐隐痴狂:“这就对了!”
她再度试探着看向屈以茉的眼睛,其中隐含着的痛苦和复杂却正是她想要的。
濮莹玉轻快地开口,语气极其温柔:“……妹妹,你想不想要皇上永远跟你在一起?”
……什么?
屈以茉怔在了原地。
濮莹玉笑着起身,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密林之中。
屈以茉极力掩饰着惊异的眼神,看着濮莹玉款步来到小屋前,亲自举起了锄头挖开了一片药田,眼也不眨地将长势极好的几株药苗挖出扔到了一边。
……深埋在泥土之下的,是一个密封好的陶罐。
一向极具有大家闺秀风范的濮莹玉利落地挽起袖口,有飞溅的泥土蘸在了她白皙的脸庞上,她浑然不觉,只弯腰从土里将陶罐挖了出来。
她满手湿土,衣襟微乱,眼神却极亮地回头看向屈以茉,仿佛盯准了什么猎物一般:“……妹妹,你再也不会失去他了。”
当她拿出陶罐里的东西时,屈以茉脑中一片空白,瞬间跌倒在地。
从陶罐中探出头的,竟然是一只正缓缓苏醒蠕动着的虫子。
“…别害怕,”濮莹玉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狂热之意,“你听说过秦妃的故事吗?”
屈以茉几乎完全停止了思考,只一步步向后退着,颤声道:“什么?”
“……本来想等景诚回来给他用的,”濮莹玉说着,眼泪簌簌而下,“但是好像等不到了。”
“妹妹,我怎么会害你。”她含着眼泪朝屈以茉笑着,一步步走近她,“这不是什么有毒的东西,只是蛮族那边传过来的一个蛊虫。”
“母虫予你,子虫予皇上,”她轻轻笑了一声,“从此以后,你与陛下再也不会分离。”
……这是什么邪门的东西!
屈以茉吓得浑身颤抖,然而去路被濮莹玉堵住,她跌撞后退着进了小屋,却又被门槛绊倒后背砸上桌沿,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摔摔得天昏地暗,桌上纸张散落一地,连砚台也被打翻,墨汁四溅。
屈以茉痛到眼前黑,然而眼前清晰的一瞬她看清了濮莹玉追进来时看向某处露出的慌乱。
她忍着痛连连后退,抬手将散落一地的纸张抓起疯狂向她丢去,纷飞的纸张带着墨香于空中狂舞。
濮莹玉愈燥郁,几个箭步来到她面前,再无忍耐之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挣扎什么?母虫在你这里,你根本不会有任何风险!”
“换句话说,你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濮莹玉低低笑了一声,“我还能让你平安无事的离开么?”
……真的要完了吗。
屈以茉着抖看着近在咫尺的蛊虫和濮莹玉略显扭曲的面庞,油然而生一股极其绝望的悲凉。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她还没有能把消息传出去……
她也不想身上被喂莫名其妙的蛊虫,更不想以此要挟到他。
但是,她好像真的没办法了。
少女忍了又忍的眼眶终于是红了,却又极其不甘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玩伴。
千钧一之际,一道破空声在两人耳边乍起。一支利箭自门外飞射而来,以极其恐怖的力道擦过濮莹玉的耳侧,牢牢扎进了屈以茉身旁的空地。
与此同时,门前一人以鬼魅般的步伐瞬间来到她们面前,毫不怜惜地将濮莹玉一把踹开,捞起屈以茉就要离开。
一切只生在瞬间,屈以茉甚至来不及反应,只喊了一句:“……那个陶罐!”
不能留!
濮莹玉痛极摔在一旁时,竟也没有撒手。陶罐里的虫子舞动得愈狂热,眼看着就要爬出陶罐。
前来救人的罗昭皱了皱眉。他犹豫一瞬正要动作,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你带她先走。”
带着面罩的明月朗身侧背着一柄长弓,濮莹玉狼狈抬起头时只看见了来者露在外面那仿佛在看蝼蚁般的冰冷眼睛。
下一瞬,她怀中死守着的陶罐便被那人轻而易举地夺了去。那蛊虫被一指弹回了罐底,随即他眼也不眨地利落撕去一片衫布,团起堵住了罐口。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不带着半分感情地看了一眼跌落在地狼狈不堪的濮莹玉。
“京城果真,卧虎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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