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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路面的震动传来时,原青男正架住山下忠秀一记斜劈。
力道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麻。
他眼角余光瞥见逼近的车灯光柱,心神微分,山下忠秀的下一刀已贴着颈侧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你走不掉了。”
山下忠秀的声音紧追而至,刀势如暴雨骤落,逼得原青男连连后退,再无暇他顾。
立花正仁那边,疤脸男人肩头已见红,矮壮同伴的肋下也渗出血迹。
两人勉强招架,脚步踉跄。
立花正仁的刀却越来越沉,每一次挥砍都迫得他们后退一步,背脊几乎撞上身后堆叠的废弃木箱。
车灯的光晕笼罩了这片区域。
车门接连打开,黑压压的人影鱼贯而下,金属器械在强光下反射出冷硬的斑点。
人数远场内双方的总和。
一个身影率先冲出人群,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刀光过处,惊呼与痛叫迭起。
高晋和杨尘仍站在原地,望着瞬间逆转的局势,如同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立花正仁瞥见那个倚车而立的身影,胸腔里一股灼热涌上,手腕力道又添三分。
立花正仁调转方向,不再理会那两个逃窜的身影,径直扑向原青男残余的手下。
二郎与北爪三正朝巷口狂奔。
高晋侧脸看向杨尘,见对方微微颔,便迈步朝那两人追去。
他双手空空,步伐却稳得像丈量过地面。
那二人回头瞥见来者徒手逼近,竟停下脚步,反身迎了上来——他们以为撞上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距离骤缩的刹那,高晋骤然提前冲,俯身翻滚间右腿如铁鞭扫出,重重砸在二郎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里,二郎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撞上路边轿车的侧门,金属外壳登时凹下一片。
北爪三看见同伴像沙袋般摔出去,心头一凛,可箭已离弦,他咬牙挥刀劈向高晋颈侧。
刀锋擦着衣领落空。
高晋侧步拧腰,左腿借势回旋,鞋底狠狠踹中北爪三胸口。
骨骼碎裂的闷响中,北爪三向后飞跌,正砸在刚撑起身子的二郎身上。
二郎喉头一甜,呕出第二口血——先前立花正仁留在他肩背的刀伤尚未结痂,此刻又被这记重砸压得五脏移位。
他瘫在车门边不再动弹,只有眼皮微微颤动。
北爪三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冰冷的手已钳住他的后颈。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短促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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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晋松开手,俯身掀开北爪三软倒的躯体,探了探下方二郎的鼻息——昏死过去了。
他没有停顿,指节抵住二郎喉结下方稍一力。
又一声轻微的咔嚓。
做完这些,高晋转身走向杨尘所在的方向。
场中厮杀已近收尾。
原青男带来的手下大半倒在血泊里,仅剩三四个人背靠背勉强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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