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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冷不防扎进心脏。
他顺势低头,鼻尖陷入那片温热的颈窝。黑暗中,嗅觉变得格外敏锐。
身体迎合着塞缪的动作,手臂像收紧的藤蔓,一寸寸缠上塞缪的腰肢,将人困在自己的怀里。他借着这个动作,感受着掌心下西装面料的细腻纹理,以及更深处传来的体温,并顺势低头,鼻尖陷入那片温热的颈窝,浅浅的嗅着。
黑暗中,嗅觉变得格外敏锐。并没有闻到任何很奇怪的味道,反而是一股淡淡的青苹果味道,混杂着草莓的香甜。
是他们一起在超市挑选的沐浴露的味道,混杂着塞缪成熟期信息素。
气味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人心慌。
太干净了……
苏特尔不自觉地加重了呼吸。没有商场刻意的氛围香,没有金属可能的苦涩,更没有他想象中可能存在的、另一个人的气息。只有沐浴后的清新,像是刻意要抹去什么痕迹。
是什么时候洗的澡?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盘踞不去,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缓缓爬行。如果是出门前,那意味着塞缪为了这次见面精心准备;如果是回来后……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苏特尔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怨毒。
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能够接受
塞缪整个人被苏特尔拥在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他感觉到苏特尔的呼吸时轻时重,一下下扑打在他的颈侧肌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
他试着轻轻后仰,想要结束这个过于漫长的拥抱,却被苏特尔骤然收紧的手臂勒得肋骨生疼。
西装面料在挤压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塞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隔着两层衣料与对方共振。空气变得稀薄,他快要呼吸不过来,溺毙在这个拥抱中。
今天是怎么了……
塞缪勉强抬起发麻的手臂,伸手环抱住苏特尔,掌心贴着苏特尔紧绷的脊背轻轻安抚着。衣服下凸起的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像一对被困住的翅膀。
“今天工作辛苦了,”塞缪偏头吻了吻苏特尔的耳垂,声音放得很软,像在哄闹脾气的孩子,“我做好饭了,我去热热然后吃饭好不……”
最后一个音节还含在唇齿间,就被苏特尔冷硬的话打断。
“你今天出去见谁了?”
苏特尔突然抬起头,那双精致明亮像是宝石般的眼睛此刻像两潭冻住的湖水,声音硬得能硌伤人。
塞缪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见苏特尔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塞缪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句责问的话是在问自己。
也是,这里除了他,也没有第二个人。
“今天吗?”塞缪避重就轻地说,“今天没有见什么人,只是出去买了一点东西。”
他说完,苏特尔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苏特尔抬手摁开了客厅的灯,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塞缪很不适应,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塞缪的眼睫在强光下剧烈颤抖着,像濒死的蝶翼。他下意识想抬手遮挡,却没有丝毫的活动空间。
强烈的光线将他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眼皮下蜿蜒。
苏特尔突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粗暴地将人甩向沙发。塞缪整个人重重撞在客厅的沙发上,白色西装在深色沙发上铺展开来,像一片被暴风雨摧折的雪。
“苏特……唔!”
未说出口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苏特尔整个人压上来,毫无温柔可言的吻,混杂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你穿成这样,说没有。”
苏特尔稍稍退开,拇指重重碾过塞缪红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占有欲,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塞缪的手腕,在塞缪手腕处的皮肤上留下一圈刺目的红痕。
他努力压抑着怒火:“我再问一遍,你出去见谁了。”
“你现在告诉我,我可以不追究,今天事情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塞缪被压在沙发上,唇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苏特尔的吻像一场暴虐的掠夺,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挤压殆尽。他的唇很快肿了起来,嘴角被咬破的地方渗出一丝猩红,但没有流血。原本精心熨烫过整齐的白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他像是一件被暴力拆解的礼物,破破烂烂的被丢在身下。
他仰着脸,光线让他很难完全看清苏特尔脸。
“你一回来就要……就要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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