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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关外阴风猎猎,亿万年沉淀的幽冥寒气卷得广成子道袍猎猎作响。
只见一个面色威严紧绷的道士,一手紧紧攥着身旁胖道士的袖口,指节微微泛白,眉宇间满是焦灼与窘迫,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放低身段的恳求:
“师弟,这件事,当真非你不可!”
“别啊师兄!”
太乙真人圆胖的脸蛋皱成一团,双下巴都挤了出来,连忙使劲往后挣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抗拒,连连摆手。
“师弟我实在担不起这般重大的责任,万万不可啊!”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想到要去办的事,心头就直怵,恨不得立刻转身遁走。
广成子见状,眉头拧得更紧,望着眼前这惫懒师弟,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推脱的威严:
“我说你来便你来。等日后你做了师兄,手握权责,自然便懂做决定的分量。”
鬼门关黑气缭绕,这位阐教座金仙,目光恳切地盯着自家身形肥胖的师弟,神色满是郑重。
“师兄你也太高估我了。”
太乙真人终于拽回自己的袖子,胖乎乎的双手下意识搓着道袍下摆,满脸苦涩为难,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师弟我属实没这么大的面子啊!”
太乙一想到要去见那位,还要替阐教收拾烂摊子,心里就忍不住慌。
广成子长叹一声,背过手踱了两步,再回头时,眼底满是无奈:
“平日里整个阐教,也就你和玄昭师兄关系最是亲近,我等旁人,实在没这个脸面去求他。”
“师兄你完全可以去泰山府,找苍晖道友啊!”
太乙真人眼睛一亮,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上前一步急切开口,“他可比我有面子多了!放眼整个洪荒,若是他都办不成,您便只能去请师尊出面了。”
广成子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推了把太乙的肩头,催促道:
“我等与那位府君并无深交。不过赤精子师弟已前去相邀,咱们双管齐下,或许方能奏效。师弟,莫要再推托,快些吧!”
太乙真人见实在躲不过,耷拉着眼皮,满脸不情不愿,可看着师兄恳切的神色,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脸上懒散嬉笑尽数褪去,圆胖的面容一肃,双目骤然精光湛然,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沉稳肃穆。
只见他双手快掐动玄奥印诀,指尖灵光流转,口中沉声低喝:
“乾坤有序,幽冥有道,幽冥借道,鬼门关开!”
真言落定,印诀打出,鬼门关前瞬间风云翻涌。无尽阴冷黑气从地底狂涌而出,盘旋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紧接着,一扇狰狞巍峨、刻满恶鬼纹路的巨大门户,在阴气中缓缓显现,威压骇人。
可不等二人开口,一声震彻神魂的威严怒吼,便从门扉之上炸响:
“尔等何人!胆敢擅闯幽冥地界!”
一道高大狰狞的恶鬼身影从鬼门匾额旁挣脱而出,身披幽冥黑甲,手持锁魂链,面目可怖,气势威严。
只是那威严之下,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暗自腹诽:
自从通幽道人传道人族之后,这几百年,叩响鬼门关的仙神是越来越多了。
“原来是叩关鬼王道兄!是我,太乙啊!”
太乙真人瞬间又换上一副熟络嬉皮的笑脸,腆着肚子快步上前,胖乎乎的双手抱拳作揖,眉眼弯弯,语气亲热得不行。
“嗯?竟是你这胖子?”
扣关鬼王先是一怔,周身凛冽威严瞬间消散大半,收起锁魂链,上下打量着太乙,眼中满是讶异好奇,嘴角甚至微微勾起。
一旁的广成子见状,眼中顿时一亮,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自己的选择果然没看错,自家胖师弟走到哪儿都有人脉,此事多半有转机。
“道兄有礼!”
太乙真人拱手躬身,脸上堆着歉意笑意,眼神诚恳,“实在是急事要见我家玄昭师兄,不然定然拉着道兄去泰山把酒言欢。”
“这话可是你说的。”
鬼王顿时爽朗一笑,大手一拍,语气热情无比,“就算你不说,过段时间我也得去找你。
我从南方鬼帝那儿得了一批好酒,正愁无人共饮。
那酒以忘川河水酿造,蕴养幽冥真意,能洗涤神魂,你可万万不能错过!”
他与鬼门关同生共死,修为精进远慢于其他幽冥大能,漫长岁月里,也就频繁出入幽冥的通幽与他交好。
唯独例外的,便是与通幽关系莫逆的太乙,还有那不苟言笑的玉鼎。
“好说好说!”
太乙真人熟稔地拍了拍肚皮,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最近正愁没好酒解馋,忙完此事,定然与道兄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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