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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归位,昆仑山巅的云海重新翻涌着规整的道韵,千峰万壑间的灵气循着古老的轨迹流转,不复此前因圣人缺位而泛起的一丝紊乱。
三清沉心钻研成圣之秘,出关之时,眸中皆盛着大道衍化的玄光。
恨不能将自身悟透的乾坤至理、鸿蒙玄机,尽数灌注进门人弟子的元神之中。
讲道的法音绕着昆仑的奇松怪石,一荡就是三千年,玄昭盘膝坐在紫霄崖边,指尖拨弄的琴弦早没了往日的清宁。
只觉那铺天盖地的道则如潮,撞得他识海轰鸣,几乎要撑裂灵台。
同列听道的多宝、南极等人,每一次闻法都如饮醍醐,道行在道韵中层层沉淀,对大道的理解亦如抽丝剥茧,日日有新悟。
可玄昭不同,他的道基早在数万年的打磨中,便已如昆仑天柱般稳如磐石,扎实到了进无可进的境地。
这三千年的灌顶式讲道,于他而言非但无补,反而让体内早已圆融的道则隐隐躁动。
三清一体,可如今尚未成圣,就已经有了理念之争。
多宝对大道的领悟并不像他那般深厚还没听出来,可他却不一样,再听下去,怕是要引动道基相冲,得不偿失。
再三斟酌后,玄昭向三清躬身告假,辞别了朝夕相伴的昆仑云海。
自此,麒麟崖畔少了那个抚琴观云的清隽身影,而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却即将迎来一位注定要搅动风云的人物。
……
东荒,寒霜湖。
深潭如墨,灵机如絮般在水面浮沉,却被一股暴戾的妖气搅得支离破碎。
黑水玄蛇的巨尾拍碎千丈水浪,每一朵溅起的浪花都凝着蚀骨毒煞,落在虚空便滋滋作响,蚀出密密麻麻的细孔。
这曾纵横东荒数十万里,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妖王,此刻却狼狈至极。
遍体蛇鳞崩裂,黑血混着毒涎淌了满地,半截妖躯上,一个深可见骨的拳印兀自散着巫族独有的蛮荒煞气,将它的妖力死死压制。
对岸,立着一位身高千丈的巫族壮汉,龙鲸铠甲覆身,甲片上凝结的水雾如万千细刃,吞吐着凛冽锋芒。
他周身煞气滔天,如渊似狱,身后数十名巫族战士个个气息沉凝,顶级金仙的威压铺展开来,压得湖面都低了三分。
“该死的……吾乃吞天巴蛇嫡系后裔,尔等巫族蛮子竟伤吾至此!待吾归巢,定将尔挫骨扬灰!”
黑水玄蛇的声音沙哑如破锣,毒涎从森白的獠牙间滴落,砸在石地上,瞬间腐蚀出丈许深的坑洞。
“吾巫族行事,何须尔这孽畜置喙!”
巫族头领声如惊雷,正要放几句狠话,却陡然浑身一寒。
另一方黑水玄蛇同样如此,他的元神与巫族本能同时出濒死预警,那是他们血脉中刻着的、对致命危险的直觉。
双方人马齐齐暴退八百里,目光死死锁定方才对峙的方位。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只遮天蔽日的龙龟,暗金色的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似蕴着洪荒初开的厚重,镇压寰宇的威压铺天盖地,让周遭的时空都为之凝滞。
龟背之上,一座仙门静静矗立,门扉流转着氤氲的空间道韵,匾额上两个古篆大字熠熠生辉:至尊。
“诸位道友,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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