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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昭立于西方断脉之野,目光如炬,凝望着那株扎根在地脉裂隙间的神树。
树干苍劲,隐有流光缠绕,他神念一动,元神如游龙般遁入地底。
只见万千根系如蛛网般蔓延,丝丝缕缕,精准地攀附在断裂的地脉之上,如同久病之人重新接入血脉,贪婪地汲取着大地深处的气息。
此刻,地脉深处的煞气汹涌如涛,黑红色的浊流裹挟着毁灭之意,从裂隙中狂涌而出,似要将这株外来的神树彻底侵蚀、吞噬。
然而神树根系却似有无穷伟力,非但不惧那阴邪煞气,反而如饥似渴地将其纳入其中,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根须流转,竟在树身内部悄然转化。
不过瞬息,原本略显黯淡的青绿色叶片骤然亮起,如翡翠般剔透,氤氲灵光从叶缝间逸散。
虽带着一丝尚未完全净化的驳杂,却已然是货真价实的天地灵气,萦绕在神树周遭,驱散了几分西方的死寂。
“成了!”
玄昭眼中骤然迸出璀璨精光,语气难掩欣喜。
话音未落,周遭众人亦是面露喜色,连空气中凝滞的气息都仿佛轻快了几分。
没想到,这方法还真行!
就在此时,天际忽有金光洒落,朦胧的功德之光如甘霖般降下。
其中大半落在玄昭身后悬停的神轮之上,神轮瞬间光芒大涨,金辉流转,映得他周身神威愈磅礴,宛如执掌天地秩序的神只,令人心折。
剩余的功德之光则飘向神树,落在那处断裂的枝干上,光芒所及之处,嫩芽破土,新枝抽条,不过呼吸间便已恢复如初,甚至比先前更显生机盎然。
“这哪还是世界树?”
苍辉凑近神树,爪子拂过树干,感受着其中流转的道韵,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论品阶,不过寻常灵根之流;论道韵,也只比一般仙树强上些许,离那先天灵根的层次差了太远。”
玄昭闻言轻笑,语气轻快如风,毫不在意:
“有无世界树之名,本就无关紧要。我此行前来,是为修复西方地脉,而非寻回昔日灵根。
单是这‘吞噬煞气、转化生机、孕养地脉’的能力,便已是世间难寻,若非借了昔日建木的本源根基,寻常灵根绝难做到这般地步。”
“既已非世界树,不如换个名号?”
银灵子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同唤一名,恐易沾染昔日因果,于你我皆非好事。”
玄昭略一沉吟,目光落在神树那愈苍翠的枝叶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便叫它‘娑罗树’吧。”
名号既定,他转头看向众人,眼眸中光芒闪烁,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既已得此灵根,咱们也别闲着了。”
话音未落,一道银辉骤然在众人眼前绽放,涟漪荡漾间,一面古朴的银镜悬浮半空,镜面上符文流转,隐隐能窥见另一端的景象。
玄昭探手虚空一抓,身后骤然显化出数条法臂,如游蛇般探入镜中。
下一刻,镜中传来阵阵惊呼与骚乱,紧接着,一道道狼狈的身影便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南极仙翁衣衫凌乱,丝微散,脸上还带着几分仓促,刚站稳便急切问道:
“师弟此番相召,可是有急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显然还没摸清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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