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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华宫内,茶香袅袅。
贤妃听完宫人的禀报,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夏云舒就敢把韩家嫡长女给打了?!”
“回娘娘,千真万确。”回话的宫女低声道,“韩大小姐的脸肿得老高,听说还摔了一跤,这会子怕是都还疼得紧呢。”
贤妃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沈令仪。
“妹妹,这……韩氏虽说还没正式入宫,可陛下素来喜欢玩儿权衡那套,给的位分肯定不会低。夏云舒这是疯了不成?!”
沈令仪闻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姐姐说对了,她确实……”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通报声。
太医院的张太医躬身入内,躬身行了个礼:
“启禀贵妃娘娘,微臣方才去给夏常在诊过脉了。
其脉象时急时缓、忽沉忽浮,乃是肝郁化火、心神失守之兆……”
沈令仪笑了笑:“太医,您不妨直接说结论吧。”
张太医斟酌了一下措辞,硬着头皮道:“说白了,夏常在这是躁郁之症。
喜怒无常、行事偏激,皆是此症的表征。若不好生调理,只怕日后会越来越……不受控制。”
贤妃瞪大了眼睛。
沈令仪却只是点点头,神色如常:“知道了。该怎么治便怎么治,好生调理着吧。”
“是,微臣告退。”
待张太医的脚步声远去,贤妃实在忍不住了:
“这夏氏……年纪轻轻,怎么就落下这个毛病了?
还有妹妹你,未免太过心善了些。
她爹当初恨不得把你们沈家往死里整,那夏云舒更是整日想着取代你。
如今她落到这步田地,也算是咎由自取,你不落井下石已经算好的了,竟然还赐医问药……”
沈令仪闻言,却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容依旧温婉,眼底却透着一丝凉意。
“姐姐,我哪里是你说的那种活菩萨?”
她抬手,示意宫女们退下。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只剩姐妹二人。
“我给她治病,一来是按宫规办事,免得有人以此事为借口,生出是非。
二来嘛……说实话,也是想验一验,她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贤妃一怔。
沈令仪眸光幽深,继续道:“毕竟,只会咬人的疯狗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种装疯卖傻的毒蛇。平日蛰伏起来,等你松懈,再在要紧处咬你一口……这才是会要命的。”
贤妃怔怔看着眼前的年轻贵妃,一时竟有些看不透了。
“令仪妹妹……你如今这心思,当真是七窍玲珑。”
沈令仪垂下眼帘:“是啊,在后宫这种地方,少一窍,就是死路一条。
本宫不想死,只能多开几窍了。”
……
另一边,韩府。
马车在府门前停稳,韩玉笙用帷帽遮住半张脸,匆匆下车。
她的腿还有些软,但脚步却不敢停,只想尽快回房敷药,把今日的耻辱连同这张肿胀的脸一起藏起来。
然而,她刚跨进正堂门槛,便迎面撞上一屋子人。
父亲韩世卿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兄长韩廷远站在父亲身后,欲言又止。
母亲崔氏坐在另一边,也是眉头紧锁。
最刺眼的,则是那个偎在母亲身上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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