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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父王脸色。
西凉王拓跋睿坐在王座上,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如水。
“你说他们劫狱?”
“千真万确!”拓跋烈信誓旦旦。
“儿臣的侍卫亲眼所见!那沈承泽持刀闯入,元朗炸开牢门,三人扬长而去!这分明是蔑视王法,蔑视父王您啊!
儿臣恳请父王立刻兵,捉拿沈家一行人!否则……我西凉颜面何存?!”
拓跋睿却只是静静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沈家人又不是脑子坏了,千里迢迢来求亲,在西凉劫囚做什么?
可儿子这副样子,又不像作假。
况且……
若此事为真,倒是个绝好的把柄。
两家交往讲究的是势均力敌,他堂堂西凉王,总不能老是被那位老太君压上一头吧?
就在他犹豫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报。
“启禀王上,大靖沈老夫人求见!”
拓跋睿微微一愣,这么巧?
随即点头道:“宣!”
殿门大开。
姜静姝一身紫色宫装长裙,缓步入殿。
她的步伐从容不迫,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不是来对质,而是来串门喝茶。
“老身见过西凉王。”
姜静姝微微屈膝,算是行了礼。
拓跋烈却是按耐不住,立刻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怒喝:
“老太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西凉王城劫狱!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姜静姝斜了他一眼,那目光淡得像在看一场闹剧。
“大皇子这话,老身听不明白。”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
“什么叫劫狱?陛下昨日已经当着满城百姓的面,亲口将阿迪尔赐予我沈家。老身不过是派人去接人罢了,何来劫狱之说?”
拓跋睿脸色一沉。
果然如此。
他早就觉得儿子话里有猫腻。什么“重犯”,分明是他亲口下旨赐人的工匠。难怪沈家这么言之凿凿!
姜静姝见他脸色变幻,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语气愈从容:
“倒是大皇子,老身还想问您一句,阿迪尔既已是我沈家的人,大皇子为何还要在牢中布下杀局,要取他性命?”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拓跋烈脸色骤变:“血口喷人!本皇子何时派人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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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姜静姝笑了,微微侧头,看向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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