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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esp;&esp;“迟漾，我真的难受……”

&esp;&esp;“撒谎，”手掌按着他的小腹问他：“还酸吗？”

&esp;&esp;何静远摇摇头，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捂着肚子不让他按。

&esp;&esp;“说话，酸不酸。”

&esp;&esp;“不酸……”

&esp;&esp;这次是真话，迟漾往里面灌了太多热水，肚子只剩胀痛，哪里还酸得起来？

&esp;&esp;储物柜的暗门划开，迟漾拿起瓶瓶罐罐，按比例往浴缸里洒下白的、淡绿的粉末，把他当大白菜里里外外洗了个遍，问他：“还冷吗？”

&esp;&esp;何静远浑身发麻，事到如今服软最好，他恃宠而骄似的相信只要求饶了，迟漾就会放过他的。但不知是迟漾最近的纵容让他胆子飞大，还是何静远相由心生，这颗心跟长相一样倔得要命，偏要跟迟漾对着干，咬着牙不说话。

&esp;&esp;迟漾笑着，不再关心撒谎精的感受，沾了消炎药粉给他里面涂药，自问自答：“摸着不冷。”

&esp;&esp;他垂下视线关注何静远的身体，本该有反应的地方没有变化，他嗤笑一声，疑惑：“不会是坏了吧？”

&esp;&esp;何静远这才慌了神，比起尊严啊、脸面什么的，他还是更怕死。

&esp;&esp;那里坏掉……会不会死？会的吧？不说身体上的不适和生活上的痛苦，单是心理上的挫败和丢脸就足以让他羞愤欲死吧？

&esp;&esp;呵，被很年轻的漂亮男生玩坏了……放在新闻上都会被人唾骂一句恶俗。他作为年纪大的一方，还会被人造谣主动勾引思想不成熟的莽撞年轻人吧？啊……不论怎么想都是他吃亏啊！坏了身体还要坏了名声，丢了健康还要丢掉脸面……

&esp;&esp;何静远几乎是吼出来：“迟漾！别弄我了……”

&esp;&esp;迟漾充耳不闻，他对何静远太宽容了，几乎是把他惯坏了，屡次冒犯他、欺骗他、背叛他。他喜欢何静远，何静远怎样他都喜欢，但撒谎不是好习惯，何静远不可以变成迟颖和迟昀那样的坏蛋。

&esp;&esp;何静远看着坏掉的身体，而迟漾衣衫整齐、神色自如，突然好讨厌他，好恨他……为什么狼狈的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他绝望地垂着头，湿漉漉的头发遮住眼睛，白里透青的脸上只剩不正常的红，他浑身发抖，眼泪顺着泪沟往下滑，累到发白的嘴唇紧紧抿着，缓缓咧出一个阴郁的笑。

&esp;&esp;其实还有办法的。

&esp;&esp;既然装病失败了，那就真病；既然迟漾不信，那就让他不得不信。只要有迟漾的“喜欢”，他会让迟漾输的。

&esp;&esp;他抬起手，擦脸似的狠狠捏了鼻梁！

&esp;&esp;血流如雨下，一滴一滴在浴缸里晕散，何静远看着掌心里的血，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失去意识前他看见迟漾满脸错愕。

&esp;&esp;跟个鬼一样

&esp;&esp;迟漾捞起他，手掌擦过他的鼻子，那些血止不住地往外涌，“怎么会出血……”

&esp;&esp;何静远昏昏沉沉地对他笑。他想着天无绝人之路啊，就突然很想欢呼。

&esp;&esp;讨厌迟漾，讨厌他半点道理都不讲，但看到漂亮的迟漾被吓坏了，何静远又觉得好高兴。

&esp;&esp;他的世界再次倒置了，倒着的天花板、倒着的漂亮台灯，有人给他擦掉脸上的血，给他换上暖和干爽的衣服，接着是倒着的走廊壁画。

&esp;&esp;被塞进干净、清香的被子里，他恍惚听见迟漾焦急又恼火的声音。脸颊被温暖的手捂住，满满都是迟漾的香味。

&esp;&esp;他眨眨眼，眼前的一切突然和很多年前的一幕重合在一起。

&esp;&esp;有欢呼声、有惊呼声。不是今晚，是球赛。

&esp;&esp;回忆像旧了的磁带，在脑海里重新播放时每一帧都一闪一闪，卡碟之后是迎面飞来的篮球，其实不怎么痛，因为粘稠的血比痛觉先涌现。

&esp;&esp;他的手变得很小，一张一合捏着掌心里的血液，晕血之后眼前又卡碟了，他全记不清了。

&esp;&esp;鼻子里除了血腥还有很香的气味，有很暖很暖的香气包裹着他，可他在医务室里醒来时只看见了吴晟。

&esp;&esp;何静远恍惚地摇摇头，再眨眼，眼前又变成了迟漾。

&esp;&esp;是现实模糊了回忆，还是回忆本就是现实？不知道。唯一的真实是何静远的鼻子受过伤后很容易出血，如今依旧灵验。

&esp;&esp;何静远突然迷茫起来，他记不清痛苦的过往，可迟漾无理取闹，非要他讲故事，他只能半编半讲，迟漾总说他爱撒谎，可他只是没有值得纪念的回忆而已。

&esp;&esp;编造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过往，怎么能算他爱撒谎呢？

&esp;&esp;他半睁着眼看迟漾又急又气地给他擦血……真的是很熟悉的一幕，也许当年也是迟漾？比他还小三岁的小屁孩迟漾？不可能的。

&esp;&esp;“他到底怎么了？”迟漾反复去摸何静远的额头，生怕何静远死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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