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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何静远被他的歪理震惊到,百口莫辩,只能再指指电脑,“迟漾……你不信我,那你上网查嘛,正常人都是吃熟食的……”
&esp;&esp;他不知道迟漾为什么吃生食,但他作为正常人不理解迟漾也是很正常的。
&esp;&esp;迟漾面无表情,把他辛苦写的《娇气病》撕成碎片摔在地上,“我要去上班了,没空陪你玩无聊的游戏。”
&esp;&esp;何静远晃晃受伤的手,“那我怎么办?我……”他忍了忍,很违心地说:“我也想上班……”
&esp;&esp;迟漾搓搓他的眼底的乌青,手指上也有很清淡的香味,很轻地扫过他的眉眼,近乎无奈地看穿他的谎言,“别开玩笑了。”
&esp;&esp;他转身就走。
&esp;&esp;屋子里安静了,何静远倒在床上,来不及害怕迟漾生气了,反而想着:迟漾要去上班,迟漾居然能上班?太好了,公司要完蛋了。
&esp;&esp;不对,不可以,他今年的年终没拿,公司,请坚持到明年。
&esp;&esp;何静远在床上按表转了半圈,门突然响了,他赶紧躲进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看家政工风卷残云,十分钟清理完屋子里的乱象。
&esp;&esp;他一瘸一拐站起身,扶着墙,沿着房屋边缘打量房子。家具、装饰很少,有一大片区域何静远无法抵达,那边没有装灯,表现主人并不在意那些地方。
&esp;&esp;何静远走到墙边,暗处唯一亮着的是橱窗。
&esp;&esp;何静远眯着眼睛,伸着脖子凑到玻璃前,“绘画大赛……市金奖;篮球赛……奥数竞赛……手工课奖状?”
&esp;&esp;整个橱窗里全是奖状、奖杯、证书。
&esp;&esp;这些东西很熟悉,何静远忍着脚疼,跳到橱窗前,强行贴到玻璃上,终于得见姓名。
&esp;&esp;何静远,何静远……都是何静远。
&esp;&esp;他连连倒退,一个站不稳坐倒在地。
&esp;&esp;何静远一阵胆寒,他不了解迟漾,他们只是点头之交,他只听说过学校里有个很受欢迎、长得很好看的学弟,但迟漾认识何静远很久了。
&esp;&esp;何静远一阵恍惚,跌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循环播放迟漾说的话,反刍三四次后,为了验证猜想,何静远扶着腰走到窗户边,在边缘处找到窗户年份……七年前。
&esp;&esp;他终于明白了迟漾为何诡异。
&esp;&esp;迟漾,一直在等他离婚。
&esp;&esp;除却工作关系,他们是陌生的校友,本该是素未谋面的过客,可迟漾单方面对何静远了如指掌。
&esp;&esp;“腿真的麻了”
&esp;&esp;夜深,门响了。
&esp;&esp;迟漾满身酒气,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冷冷地脱掉外套,手指反复捋平袖口的褶皱,直到这件衣服没有一寸不妥,他带上口罩,喷洒消毒喷雾。
&esp;&esp;何静远窝在沙发上打盹,被消毒水熏得干呕。
&esp;&esp;迟漾耳朵微动,往何静远那边探头,见他安然无恙,迟漾冷着脸进了卫生间。
&esp;&esp;何静远打了个哈欠,好饿,这屋子里几乎没有活人能吃的东西,他饿到快要昏迷。
&esp;&esp;何静远颓废地趴着,胃缩成一团,一阵一阵抽痛。
&esp;&esp;十五岁之后,他很久没有挨过饿,身体发疯地叫嚣着渴求食物,有点想吃泡面,可以点菜吗?或者不用泡,来块面饼啃一啃吧。
&esp;&esp;“咕噜咕噜噜噜噜……”
&esp;&esp;好饿。
&esp;&esp;十五分钟过去了。
&esp;&esp;好饿好饿,何静远缩成一团,眼睛直勾勾盯着卫生间,门板里透出亮光,一闪一闪,迟漾在里面干什么?
&esp;&esp;像是洗澡,但水气是间断的,他洗一下休息一会儿?
&esp;&esp;何静远饿得干呕,他后悔了,迟漾做的三明治再难吃他都应该吃干净的,小声嘀咕:“迟漾……救命,我要饿死了。”
&esp;&esp;卫生间的门开了,迟漾的头发滴着水,脚步很快,满身清香飘到何静远鼻子里,饿极了的人恨不得把邪恶小羊给吃掉。
&esp;&esp;迟漾拿出葡萄糖,避开何静远受伤的胳膊腿,把人从地毯上捞起来,像喂水一样,帮他端着瓶子,一点点将葡萄糖灌进他嘴里。
&esp;&esp;何静远咳嗽两声,还想再喝一口,迟漾摇摇头,把他抱到沙发上,“不可以喝太多。”
&esp;&esp;迟漾忙活完,又进卫生间了。
&esp;&esp;何静远歪在沙发上,整整十分钟后,身体一点点恢复活力。
&esp;&esp;何静远撑着一口气爬起身,腹部一阵疼,这次不是干呕,刚喝下的葡萄糖全吐了出来。
&esp;&esp;卫生间的门快速推开,迟漾这次穿着居家服,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何静远只能抱歉道:“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他抬起下巴,眼皮重重地耷拉着,眼前人变得模糊,他没从迟漾脸上看到半分嫌弃。
&esp;&esp;迟漾冰冷的手摸他的额头,“不烫,”他皱着眉,开始反思何静远撒的谎,“你真的只能吃熟食?”
&esp;&esp;何静远没有力气反驳他,他想说他没那么难养,给一块泡面面饼就够了,但迟漾已经把他扛起,扛大包似的往卫生间走。
&esp;&esp;何静远一整个倒栽葱,脸在迟漾的腰上蹭来蹭去,鼻尖里满是迟漾的香味,他冷静地在心底为迟漾补充细节:他是个挺讲究的神经病。
&esp;&esp;何静远被按在矮椅上坐着,迟漾给谁发了个条短信之后丢开手机,“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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