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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一个身心健全的人会间间无事在自己的房间装设监视器跟监听器,所以在厨房悠间地煎着鱼的绘凛,不可能会听到来自楼上房间黑彦的求救声。
虽说如此,绘凛的内心其实没表面上那么愜意。其实她原本就气消了,这么教训黑彦也没意义,他早就知道错了。
宣洩家族仇恨的快意、施虐者征服时的快感,每次在黑彦哭得脆弱无助时心中那份隐隐的雀跃,令绘凛恨不得想快点毁了他。
所以她没想到,冷静过后,那份青梅竹马的情谊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侵蚀着自己。
想到被关在房间的黑彦,本能似的担心一波一波地向上涌,却在片刻被强烈的意志压了下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心软,那不简直有病吗?绘凛才不承认。
可当这种混沌的情感杂揉在一起,她又忧鬱了。她愣愣地凝视着不沾锅,焦虑得跟在上面烤的竹荚鱼一样。
「啊、」这她才现不对劲,难闻的焦味衝进她的鼻腔,绘凛立刻把瓦斯的火转熄了。
虽然经痛好了,但被生理期叨扰的绘凛,耐心跟兴致瞬间就为这条该死的鱼抹灭。她不想做饭了,改拿起手机点外卖。下单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两份餐。
男宠归男宠,她还不打算把人给饿到,毕竟黑彦的胃确实从以前就不太好。
等待时间她把自己扔到客厅的沙上坐下,手机开始处理公司的邮件。搞了半小时后再派人把外卖拿进来,并吩咐对方把黑彦的那份过一阵子重新加热后再端去他的房间。
剩她一个人后,便开始心不在焉地享用午餐。吃了好一阵子,牛皮纸盒里还没被消耗一半的昂贵餐点直接被她拋弃了。
不知道是生理期还是有什么东西放不下,总之她突然就没食慾了。再度上楼的绘凛推开门打开灯,视线触及到躺在地上的身影时,心中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眼神却慢慢沉淀了下来。
黑彦的样子其实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喔,是稍微比自己想得惨烈点。临界的折磨把他的皮肤覆盖上一层又一层的汗水,像隻缺氧濒死的鱼,低低抽泣着,肩膀一抽一抽得止不住。他神智不太清晰了,嘴巴还不停地轻轻呢喃绘凛的名字。
听到男人喊着自己求救的样子,绘凛保有的柔软反而消失无影踪。她冻着一张脸,仍是俯下身去解开黑彦四肢的束缚。关掉吸乳装置、五花大绑的红绳回到一条一条的状态,还被绘凛细心地捆好。
绘凛一边收拾,冷静而森寒的小脸慢条斯理地一边对仍躺在地上抖的男人解释:「女性生理期的现象,除了会造成小腹闷痛,还可能伴随着胸部肿胀及四肢酸痛,这样明白吗?」
彷彿只是唸教科书的口气,毫无避讳地讲给深受其苦的黑彦听。他委屈到了极点,只点了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长期与世隔绝的奥村黑彦,虽然又迟钝又笨拙,好歹也努力尝试学着同理,但绘凛得理不饶人,非要做到让他「感同身受」不可。
他一个生理男觉得很冤枉,不懂又不能怪他。话说,他才不信女的经痛,会有他现在那么痛……!
绘凛瞧着他那一副想说什么又死咬着唇吞哽咽的死样子,大概猜得出人家心理在想甚么七七八八,她叹了口气,长指甲掐着手臂上的勒痕,道:「你躺这么久是在躺尸啊?又不是死了。起来,到浴室去自己清理你后面的东西,还是你更满意现在的状态?」
他当然不可能会满意一肚子的水任由在体内腐烂,终于得到允许的他奋不顾身想朝浴室过去,但他费力地跪起来,手臂却又瘫软让他重新摔到地上。最后咬牙索性就这样直接拖着身体爬过去。
关上门,压抑许久的终于得以解放的液体排出的他,直接被一阵疲惫感吞没。他跌跌撞撞地想打开莲蓬头冲洗自己,门外就突然传来几句话:
「想工作可以,清洁工就算了,直接当我的助理吧,也方便我想玩你时人就在旁边。等考完汽车驾照后再来上班。」
黑彦没想到在这场教训结束后自己的请求会得到回应,还一次升职到总裁办公室附近了。根本不想无时无刻都看见绘凛的脸的黑彦,简直万分地后悔。
然而做出这个决定的神崎绘凛,实际上远比她这隻男宠还要更后悔。
作为助理在绘凛身旁工作的黑彦,他们两个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大小、神崎……总裁,这份合同好像有问题。」
绘凛皱眉,表情很是不悦。「有问题找我干嘛?拿去法务部啊。」
黑彦直接懵。「啊?有法务部啊?」
「……」
他拿着牛皮文件转身,停滞了几秒,又转过来问:「那法务部在哪?」
「你给我滚。」
黑彦不知所措地站在门边。
绘凛揉揉眉心,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带这么一个白痴上班。「你真的是总裁家小少爷?用你还不如用狗。」
黑彦很无辜。「但你不是总说我是母狗。」
绘凛一时语塞,气场压了下去。「怎么?今天很会顶嘴是吧?」
「你前几天也是这样说。」
「……」
所以你看看你多白目?
作死犯上癮的黑彦看着绘凛被自己堵到说不上话,觉得这个空间开始变得很危险,马上又怂了。「我、我自己去找人问问看,对不起啊……」说完便趁绘凛作前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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