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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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2页）

&esp;&esp;临走前胡永不死心地回头问道，谁知竟从赵宝心眼中看见一抹兴奋。

&esp;&esp;还真是嫦娥的脸，李逵的心。

&esp;&esp;檀口舍利（十）

&esp;&esp;巷子泥泞，一不当心就被坑洼污水溅了一身。

&esp;&esp;空气像在脸上罩了烂泥壳子，蚊子苍蝇‘嗡嗡’地围着。

&esp;&esp;这里和金银似水的长安城截然不同，可狐十二明明记得，他们没有出城。

&esp;&esp;顾有为：“鬼市开在何处并不固定，因有巡吏到处抓人，大伙儿戴上面具，跑的时候避免被人记住。”

&esp;&esp;仔细一看，果然有几个戴面具的行人，其余的包括那些摊主，也各自都有另类“面具”。

&esp;&esp;草编的、破布旧衣的角，只要能挡住脸。

&esp;&esp;“我本以为还能再吓走一位，故而只准备了两个。”顾有为拿出面具，递给二人，自己没有要戴的意思。

&esp;&esp;贺宥元听了，半晌没动。

&esp;&esp;顾有为像是有无限耐心，也不催促。

&esp;&esp;角落里卖鱼的老头子，穷酸的只能在脸上抹泥，他把发馊黑馍外边掰成渣，抿进嘴里慢慢地磨。

&esp;&esp;把余下的整块推给他的小孙子。

&esp;&esp;顾有为似乎认识很多人。

&esp;&esp;老头子老远见了他，把硬成石头的碎渣生吞下去，按着小孙子的头，弯腰向顾大人问好。

&esp;&esp;看着爷孙俩儿短得吊在膝上的裤腿子，狐十二心里惴惴的。

&esp;&esp;像吃了秤砣，拉着肋骨里的心，没着没落地往下坠。

&esp;&esp;这是长安城吗？

&esp;&esp;狐十二不敢问，对上那些流民一样的人，慌张地想要遁地。

&esp;&esp;顾有为还是笑眯眯的，似乎对这没有尽头的巷子视若寻常。

&esp;&esp;贺宥元摆手，将面具推了回去。

&esp;&esp;鬼市里没有鬼，只有夹缝里想要活命的人。

&esp;&esp;老头子盆里的也不是鲜鱼，是为了乖孙吃上白馍的指望，在数百个深夜忍着风湿畸形的关节，睡不着的觉。

&esp;&esp;交易均用手势，防止喧哗声招来巡吏，这是鬼市里不成文的规定。

&esp;&esp;三人静静没入人群，打听了几个药材摊子，路过调料、香粉之类的也没放过。

&esp;&esp;结果一路问下来，东西没少买，曼陀罗影儿没有。

&esp;&esp;鬼市的流动性太大了，前几日来了，未必过几日还来。

&esp;&esp;或是干脆悄无声息地饿死、病死了，再也来不了了。

&esp;&esp;找人寻物俱是大海捞针。

&esp;&esp;这时，有人小心地拍了拍顾有为的肩头。

&esp;&esp;“顾大人来看花吗？我这可上新了。”

&esp;&esp;说话的小兄弟浓眉大眼，一身积极向上的腱子肉。

&esp;&esp;顾有为回头一惊，再看一推车的草木花苗，蓦地反应过来什么。

&esp;&esp;“曼陀罗娇贵怕冷，培种不易，难得今年天气适宜，城里几家医馆都乐意收，我本打算转给他们，可那天有人来问……”

&esp;&esp;花贩李木鱼满目真挚，顾大人是老主顾了，和他话不一定真，但态度绝对诚恳。

&esp;&esp;往日学观修行，太山娘娘抽查学业，狐五狐六欲蒙混过关，也是这个德行。

&esp;&esp;贺宥元心说，明明都是一个德行，为什么不是人夹着尾巴当几百年的狐呢？

&esp;&esp;私售禁品意外地没有被追究，李木鱼不禁担心，顾大人是不是要讹个大的，却见一同来的年轻郎君，向那小娘子使了个眼色。

&esp;&esp;这是要使美人计。

&esp;&esp;李木鱼把心一横，心说我还怕这个。

&esp;&esp;顾有为背过身，单听见“啪啪——”两声，李木鱼就全交代了。

&esp;&esp;“是一个中年男人，我对他印象可深了！”

&esp;&esp;被突如其来的毒打吓坏了，李木鱼捂着肿得老高的腮帮子，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

&esp;&esp;妈妈说得对，色字头上一把刀。

&esp;&esp;入夏不久，曼陀罗花一夜绽放，李木鱼将它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esp;&esp;摆出来三天，眼看花都要落了，被一个男人买走了。

&esp;&esp;赵宝心一眯眼，问男人有什么特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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