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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之前被强行浇灭的所有情绪和念头,都从被梁煜触碰到的这一秒开始,彻底死灰复燃。
&esp;&esp;梁煜的呼吸就是助燃的烈风,每呼吸一次,都让那团烈焰燃烧得更旺盛,直奔不可收拾、无法挽回之势。
&esp;&esp;林清决定一切从简,让付雨宁的爸爸早日入土为安。
&esp;&esp;所以葬礼很简单,只有安静肃穆的道别,没太多环节。
&esp;&esp;葬礼结束后,况野接梁煜走。走之前,梁煜专门跟付雨宁的小姨说:“阿姨,这几天别让付雨宁一个人待着,也别让他妈妈一个人待着。”
&esp;&esp;小姨红着眼睛,拉住梁煜的手,“这几天谢谢你了小梁,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
&esp;&esp;梁煜不太应付得来这样的场面,被小姨拉住,也只会红着眼睛跟她相对,再说不出别的,还是况野站在梁煜身旁,替他周全了句“节哀”。
&esp;&esp;直到坐上车,梁煜的情绪都还没完全调整过来,但还是强忍住又酸着一把嗓子跟况野说:“我得先回公司一趟,我和付雨宁都好几天没在公司了,付雨宁短时间也没法继续工作,我必须回去看看。”
&esp;&esp;况野点点头,开车把他送去公司。
&esp;&esp;回到公司,梁煜先安抚了几个知情的同事,把堆了一桌等着他和付雨宁签字的文件签完,接着开始处理那些同事处理不了的问题。
&esp;&esp;打完该打的电话,发完该发的邮件,梁煜又把各部门的leader叫进办公室,重新梳理了一遍分工,安排自己的秘书aggie先代理一部分项目执行的管理工作。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的情绪、精力和体力也都快崩到极点。
&esp;&esp;最后跟aggie交代一句“有事情找我,不要找付雨宁”,他疲惫地下了楼,像倦鸟去归它的巢,哪怕况野极大可能还在生他的气。
&esp;&esp;再次上了况野的车,况野却没直接带他回家,而是驱车去了他舅舅舅妈家的方向。
&esp;&esp;在梁煜诧异的注视中,况野一边开车一边解释,说:“你很久没回你舅舅舅妈家了吧?先回去吃个饭吧,你舅妈很担心你,那天下午还冒着暴雨去你公司找你,被我遇见了。”
&esp;&esp;车开到楼下,梁煜下了车才发现况野没有要跟着上楼的意思。况野坐在车里,隔着车窗,面色很平静地跟梁煜说:“完事告诉我,我来接你。”
&esp;&esp;梁煜只好独自一人回到舅舅舅妈家,因为没提前打招呼,所以只是跟着吃了顿便饭。
&esp;&esp;怕舅舅舅妈担心,梁煜不敢跟他们说付雨宁爸爸的意外,只说自己临时有工作出了几天短差。他根本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努力尽量多吃了一点。
&esp;&esp;吃完饭,知道梁煜忙,梁由声两口子也不多留他。
&esp;&esp;梁煜走下楼,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况野打电话,结果发现况野的车就停在路边,停在他之前下车的地方,也不知道是没挪过还是刚刚开过来。
&esp;&esp;这次再坐上车,梁煜终于彻底扛不住,直接在副驾上睡着了。
&esp;&esp;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已经身处黑漆漆的陌生房间里。
&esp;&esp;陌生的感觉首先不是从视觉来,而是听觉,因为这里竟然能听到初夏时分草丛中传来的悠远且节奏稳定的昆虫鸣叫。
&esp;&esp;房间虽然陌生,但是覆在他身上的人却熟悉。
&esp;&esp;况野正揽着他,低头埋在他的颈窝,像在嗅闻他的味道,又像贴近动脉在感受他起伏的脉搏。
&esp;&esp;滚烫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到梁煜脖子上,他觉得有点痒,便轻轻挣了挣,想挪开一点。
&esp;&esp;只是这一动,况野立刻知道他醒了。
&esp;&esp;缠着绷带的大手随即握上他纤细的脖颈,一道冰冷的声音传进耳朵:“你醒了?”
&esp;&esp;他凝滞一秒的呼吸被况野自顾自当做回答。
&esp;&esp;于是况野的手短暂离开他的脖子,接着他便听到金属皮带扣落到地毯上的闷响,以及拉链快速滑动的声音,然后身下一凉,某处被按压的不适感和脖子被掐住的窒息感一起到来。
&esp;&esp;只是很敷衍的草草准备。
&esp;&esp;梁煜前一分钟还在刚睡醒的迷蒙中,此刻已经直接被贯穿的刺痛惊醒。
&esp;&esp;“况野!”梁煜惊叫一声。
&esp;&esp;况野不理他,只用两条坚实遒劲的大腿发力,紧紧钳制住他,左手狠狠捂住他的嘴,把他整个脑袋都往枕头里按。
&esp;&esp;况野还穿着那套严肃体面的西装,打着领带。
&esp;&esp;梁煜应该庆幸,庆幸况野还披着这层皮。
&esp;&esp;梁煜想,况野大概是想他了。
&esp;&esp;他也想他。
&esp;&esp;前段时间一直忙工作,忙晕了还撇下况野回自己家睡了一觉,之后又因为chris闹别扭把况野气到一个人跑去茶山,再到付雨宁爸爸出事……
&esp;&esp;仔细一算,两个人的确已经很久没做过了。
&esp;&esp;他想当然把况野的粗暴和强势归结为况野还在生他的气,毕竟,他一直还没来得及好好哄一哄人。
&esp;&esp;所以他由着况野把这段时间的大小纷争还到他身上,虽然痛,但他依旧表现地很乖顺。被捂住嘴不让说话,他就不说,只一边努力放松自己,一边亲况野捂着他嘴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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