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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煜轻轻拍了拍毛阿姨的手,说:“阿姨,这钱用不着你出,我也不出,你放心,我给你找了律师,势必要让那个博主把你的所有损失补上,还得让他给你公开道歉!”
&esp;&esp;“他也就是个年轻人,看着比你都还小……”
&esp;&esp;“不能就这么算了!”梁煜坚持说。
&esp;&esp;梁煜在医院里一直待到毛阿姨的家人从外地赶回来,又赶在她的家人们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来之前,赶紧悄悄溜了。
&esp;&esp;他打车回了自己家。
&esp;&esp;不是梁由音留给他的那个家,而是他自己买的那个套三。
&esp;&esp;平时他嫌一个人住太冷清,但这几天一连串的事情搞得他脑子过载,正需要这份安静和冷清缓缓。
&esp;&esp;一到家,他连灯都没开,进了卧室倒上床就埋进枕头里睡了一觉。
&esp;&esp;小区楼下是条河,河对岸是c市某知名高校的老校区,这个时间点四下漆黑,静谧,梁煜很快就睡着了。
&esp;&esp;他甚至还做了个梦,梦里没有出现某个具体的人,某张具体的脸,但总有那么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隐在无处不在的黑暗里,对他说:
&esp;&esp;“别怕。”
&esp;&esp;“没事。”
&esp;&esp;“我在这。”
&esp;&esp;他没睡多久,一觉醒来,时间最多也就过去了四五十分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两条况野发来的消息,他没回复,直接拨过去一通电话。
&esp;&esp;那边很快接起来,“喂。”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听到了贺凛的声音,远远地在说:“是梁煜吗?叫他过来一起玩啊。”
&esp;&esp;“你在忙吗?我…”没等梁煜说完,况野先打断他:“你等我一下。”然后拿着手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esp;&esp;对话再接上,“医院里都还好吗?”
&esp;&esp;“嗯,”梁煜刚睡醒,嗓子还有点哑,他说:“我本来说叫你出来吃饭。”
&esp;&esp;“好,你还在医院吗?我来接你。”
&esp;&esp;“我在家。”
&esp;&esp;“那我来你家接你。”
&esp;&esp;“不用,我…要不今晚先算了,你不正和朋友一起……”
&esp;&esp;“别算了,梁总,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esp;&esp;明明挺普通一句话,梁煜却觉得自己好像被况野撩拨了,他拿着手机顿了一秒才说:“那我微信上发你地址?”
&esp;&esp;“好。”
&esp;&esp;最后梁煜和况野约在一家老街边上的手提串串店,店里除了坐着两口大锅的灶台,一排放串串的冷柜之外,剩下的位置都不够摆两桌。
&esp;&esp;油腻腻的简易桌椅全支在路边,两人挑了个大树下的位置,况野替梁煜把桌子擦了三遍。
&esp;&esp;这一整天,梁煜也就和付雨宁打球之前吃过一顿早饭,挨到这时候是真饿了,也不跟况野找话,就坐那儿专专心心吃东西。
&esp;&esp;况野已经和梁煜单独吃过好几次饭了,每次坐在梁煜对面看他吃饭,况野心里都涌出一股奇怪的愉悦感。
&esp;&esp;他在脑海里检索三秒,甚至为这奇怪的愉悦感找出一点依据:可能和贺凛喜欢看金丝熊吃播差不多。
&esp;&esp;一顿宵夜要不了多少时间,等梁煜吃完,况野开车送他回家。
&esp;&esp;上车之后,梁煜赶紧说:“我今天回我自己家。”
&esp;&esp;况野理解了一秒,“在哪儿?”
&esp;&esp;梁煜报出一个小区名,况野把名字输进导航里。
&esp;&esp;直到车开上高架桥,况野才开口,续上下午在医院没说完的话。
&esp;&esp;“瞿优是我高中同桌,后来成了朋友,她现在是摄影师兼作家,满世界跑,专门写游记出影集。几年前她来c市旅居过一段时间,我那套公寓借给她暂住过。”
&esp;&esp;“但她住的是客房,主卧没人进过,床头柜上的书应该是家政顺手摆那儿的,我一直没太注意。”
&esp;&esp;况野拎得也太清了,把能想到的雷全替自己排了个干净。
&esp;&esp;梁煜没坑声,一直听他说着,说到什么主卧没进过人还有点脸红耳热,别人没进过的地方,他不知道名不正言不顺在里面做过些什么又被做过些什么。
&esp;&esp;况野声音不大,就那么低低的,有一句没一句说着。
&esp;&esp;梁煜坐在副驾上,听得很踏实。
&esp;&esp;好像听到况野说瞿优明天要自驾去西藏,之后还要去开普敦……听着听着,吃饱喝足正发饭晕的梁煜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况野发现后先笑着暗骂了声”小混蛋”,然后把梁煜原本开着车窗彻底关闭,又把车内温度调高了一点。
&esp;&esp;抵达小区门口时,梁煜还没醒,况野把车停到路边,转头看他。
&esp;&esp;睡着了的小狐狸,戒备全无,少了精明狡黠,细致的五官显得更优越了,况野怕他感冒,把车内温度调得有点太高,因此梁煜睡着的脸颊上浮出一片淡红。
&esp;&esp;况野一只手已经伸到他颊边,顿了片刻还是又收回来,怕吵醒他。
&esp;&esp;车里热得有些浮躁,他轻轻拉开车门下了车,站到车边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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