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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而四个字话音还未落,一道鲜红的血迹已经从梁煜的头发里流了下来,快速趟过他秀气挺立的鼻梁,聚成滴滴鲜血,落到他的嘴里,也滴到脚边地上。
&esp;&esp;况野甚至比梁煜自己先发现他在流血,他急问梁煜:“你他妈到底撞哪儿了?”说话的语气中明显出现一丝少见的慌乱。
&esp;&esp;梁煜指了指头顶正剧痛的某处,况野立刻揽过他,用手小心拨开他浓密的头发,终于找到正在出血的伤口。
&esp;&esp;他视线稍抬,便一眼看到梁煜刚刚撞上的墙面,装饰着壁灯,是低调昂贵的北欧设计师款。金属质地,线条造型凌厉,最尖锐的那个折角上沾着血迹,明显是刚刚梁煜正磕上的位置。
&esp;&esp;看清楚这一切,况野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刚从地上颤颤巍巍爬起来的蒋承洋。
&esp;&esp;蒋承洋不敢直视况野骇人的目光,在心中暗自估量了一番,知道动起手来肯定打不过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但他平日里已经嚣张惯了,现在也只当况野是来劝架看热闹的路人,于是嘴上还是逞强说:“滚一边去,我教训弟弟,你瞎管什么闲事。”
&esp;&esp;说着,又动手上来拽被况野半护在身后的梁煜。
&esp;&esp;这次都用不着况野出手,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文靳再次把蒋承洋撂倒在地上,还跟着又补了两脚。
&esp;&esp;梁煜出声阻拦,“他确实是我亲戚,算了吧。”文靳这才收了手。
&esp;&esp;蒋承洋一看这局面不是自己单枪匹马能应付,赶紧爬起来溜之大吉,走之前还指了指梁煜,意思是让他小心点,跟他没完。
&esp;&esp;见人跑了,文靳看着一脸血的梁煜,对况野说:“别愣着了,赶紧去医院吧。”说着替二人拉开了露台的门。
&esp;&esp;况野对他点点头示意,“我带他去就行,你是寿星你不能走。”
&esp;&esp;文靳说:“这有什么,来吃饭的都是朋友……”
&esp;&esp;“贺凛还在包间里跟人拼酒,你不去守着能行?”说完,况野打横抱起梁煜就走,梁煜估计是被撞出了点轻微脑震荡,正犯晕,竟然没拒绝况野又这样抱他。
&esp;&esp;开车之前,况野先抽了几张纸递进梁煜手里,“擦擦脸上的血。”
&esp;&esp;梁煜三下五除二把脸擦干净,又是讨价还价地问:“这用不着去医院吧?”
&esp;&esp;况野气得冷笑了一声,他不懂梁煜这么大个男人,怎么每次一说去医院都跟要他命一样。
&esp;&esp;深夜的私立医院,人少,特别安静。
&esp;&esp;走廊里灯光柔和温馨,空气中没有令人不适的消毒水气味,但这一切丝毫不能减轻梁煜对医院的恐惧。
&esp;&esp;急诊科医生检查完他头上的伤口,说需要先清创再缝针。
&esp;&esp;梁煜满脸蛊惑人心的微笑,企图跟医生讨价还价:“不缝针能行吗?”
&esp;&esp;还没等医生跟患者大讲道理,旁边的况野已经冷冷否决了梁煜的侥幸心理:“不行。”
&esp;&esp;梁煜看了看况野的脸色,心里凉了半截,再听到医生说缝针之前最好先剃头发之后,剩下半截也凉了……
&esp;&esp;“我不剃头!剃完还怎么见人!最近还有好几个客户得见!”梁煜用手捂着头,抗拒地喊到。
&esp;&esp;况野无动于衷地说:“我陪你剃。”
&esp;&esp;“啊……?”
&esp;&esp;话是这么说,最后况野和医生商量一阵,还是把梁煜的头发保下了。
&esp;&esp;等梁煜清完创缝好针出来,发现况野一直站在诊室门口等他,走廊里明明空着一排看起来坐感舒适的皮质沙发,却没见况野去坐。
&esp;&esp;见梁煜出来,况野看他头上贴着的纱布,问他:“疼吗?”
&esp;&esp;梁煜先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才开口说:“不疼。”但是说完又立刻伸开双手,对况野说:“但是我头还是有点晕。”
&esp;&esp;就是明示自己走不了路,还得麻烦况野抱回去的意思。
&esp;&esp;况野丝毫不疑,很自然地上前一步,像把他抱来医院那样又把他抱起来,说:“医生说轻微脑震荡,有点晕是正常的。”
&esp;&esp;这个时间,私立医院里总共也没几个人,梁煜根本不担心会遇见熟人,于是安心地往况野怀里一靠,说:“那就辛苦况总了。”
&esp;&esp;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esp;&esp;分诊台值班的两个护士刚刚眼睁睁看着况野把梁煜抱进医院,现在又抱着出了医院,其中一个说:“这两人也太帅了,果然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
&esp;&esp;另外一个却不太认同:“我跟你打赌,这么抱进抱出,绝对是一对儿!”
&esp;&esp;坐上况野的车,梁煜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有几条未接来电和一堆未读消息,梁煜没管,仔细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接着便按灭了屏幕,转头对况野说:“况总,我饿了。”
&esp;&esp;蒋永勤的生日宴,他光顾着喝酒,总共没动过几次筷子,现在饿了也正常。
&esp;&esp;况野问他:“这个点了,想吃什么?”
&esp;&esp;一说到吃,梁煜的眼睛立刻亮起来,“火锅!”胃正被讨厌的酒灼烧腐蚀着,急需一顿热辣滚烫的火锅安抚。
&esp;&esp;但况野一脸不赞同,“你才刚刚缝了针。”
&esp;&esp;梁煜头顶纱布,可怜兮兮看着他:“可是我真的想吃。”
&esp;&esp;最后况野还是按照梁煜给出的地址,把车开到市区一个老社区附近。
&esp;&esp;哪怕是工作日的半夜,梁煜选的这家社区老火锅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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