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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你的患者负责,亚夜。”
&esp;&esp;“……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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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噪音。
&esp;&esp;苍白的少年迟疑地、几乎是僵硬地接受了那双伸向他的手。
&esp;&esp;亚夜在得到回应时将他拥起。
&esp;&esp;他很轻。远轻于他身高应有的重量。虽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了,但在医院里格外让人感慨。少年的身躯纤细得让人感到脆弱,隔着病号服能感觉到其下的清晰骨骼轮廓。
&esp;&esp;失重感让他感到慌乱。好像害怕摔落,他的双手立刻紧紧环在了她的颈后,寻求着唯一的支撑点,似乎想要尽可能贴在她身上,以获得些许的安全感,一边不安地踮着脚寻找地面。
&esp;&esp;然后终于站在地上。
&esp;&esp;一方通行低下头,越过亚夜看向地面,像是在寻找拖鞋的确切位置,又像是只是单纯需要转移注意力。他探着脑袋,下巴贴在她的手臂上,柔软的白发扫过肌肤……有点痒。
&esp;&esp;他慢慢放松下来。
&esp;&esp;好像在最初的难为情之后,他就这么接受了他正被另一个人全然支撑、拥在怀里的现实。他不再把脑袋别到一边,而是微微靠在她的肩颈处,呼吸轻浅,像是在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儿,无声地叹了口气。
&esp;&esp;他的手轻轻攥住白大褂的袖子,示意亚夜他可以坐到轮椅上。
&esp;&esp;从头到尾,一方通行什么也没有说,亚夜也什么都没有说。她来到他的身后,推着轮椅离开病房。
&esp;&esp;除了少年耳尖泛起的不明显的红晕,一切如常。
&esp;&esp;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一方通行才开口:
&esp;&esp;“……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清了清嗓子问。
&esp;&esp;“基础的检查完成了,”于是亚夜说明,像是一直在等待他提问,“可以开始一些简单的力量训练了,只要再做一下运动功能评估……”
&esp;&esp;“fugl-yer评估量表,是吗。”一方通行问。
&esp;&esp;亚夜顿了顿,了然:“你看了那本神经学。”
&esp;&esp;“不是拿来给我看的吗。”
&esp;&esp;“哼……?”亚夜发出一个表示感兴趣的短音,不置可否地问,“看了多少了?”
&esp;&esp;“看完了。”
&esp;&esp;他的话语里没有炫耀,没有赌气,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esp;&esp;亚夜又顿了顿。这次稍微久一点。
&esp;&esp;“那可是128课时的神经学课本。”她至少花了60小时用来背那本书,在她的日程软件上有时间统计。而她昨天才把那本书拿给一方通行。
&esp;&esp;“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一方通行微微挑眉,头向后靠了一点,他看上去有点惬意。
&esp;&esp;“等会拿《亚当斯维克托神经病学原理》给你看吧,那本有七厘米厚呢。”
&esp;&esp;“随便。”一方通行懒洋洋地应道。
&esp;&esp;就好像那只是本随手可翻的漫画杂志。
&esp;&esp;他似乎心情不错。
&esp;&esp;“那么,一方通行医生,诊断是?”亚夜微笑问。
&esp;&esp;“……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一方通行不太情愿地说。
&esp;&esp;……单独一本神经学教科书的内容太过繁杂,没有老师讲解,没有可供参考的书籍和案例,只是把所有的诊断不分重点地罗列在阅读者面前,这是十分令人费解的。
&esp;&esp;“随便说说。”亚夜轻快地说。
&esp;&esp;略微停顿,他好像接受了“随便说说”,开口,“我看不懂那些检查的结果,”他直接说,完全不觉得承认这件事有什么可耻,还带着点控诉,“你们是故意用那种意义不明的写法吗?……为了什么?”
&esp;&esp;“为了让患者看不懂?”亚夜无辜地反问,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好啦。是为了避免误导。所以只写客观的观察结果,不写结论性判断。”
&esp;&esp;“……我看到‘鉴别诊断,排除精神紧张所致的反应亢进’。”一方通行撇撇嘴,故意用满不在乎、甚至带点嘲弄的口气说,“所以要排除这个?怎么做?”
&esp;&esp;——排除他是个紧张兮兮不能配合治疗的神经质的病人。
&esp;&esp;他用满不在乎的方式提起,好像试图这样打消这个标签带来的……耻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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