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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炮灰贵妃带球跑禁欲帝王追妻火葬场32（第1页）

苏妧刻意放出的关于“前朝请立后位而陛下未表态”的消息，如同在一锅即将沸腾的油里滴入了冷水，瞬间在椒房宫炸开了锅。

林婉儿本就因孕期荷尔蒙变化而情绪起伏，如今得知自己离后位仅一步之遥，陛下态度却暧昧不明，心中更是焦灼难安。她抚着日益隆起的小腹，时而憧憬着自己戴上凤冠、母仪天下的风光，时而又担心苏妧从中作梗，或陛下另属他人。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让她寝食难安，对宫人也愈苛责。

“彩蝶！这安胎药为何如此苦涩？定是你们未曾用心煎制！”林婉儿烦躁地将药碗推开，汤汁溅湿了锦被。

彩蝶连忙跪地：“贵人息怒！太医说这药方便是如此，奴婢们都是按方子来的……”

“按方子？那为何本贵人喝了还是心神不宁，夜不能寐？”林婉儿柳眉倒竖，“去！把张太医给本贵人叫来！他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本贵人定要到陛下面前告他个庸医误人之罪！”

彩蝶不敢违逆，只得匆匆去请张太医。

张太医战战兢兢地来了，诊脉后，依旧是那套“孕期肝火旺盛，需平心静气”的说辞。林婉儿如何听得进去？她认定是药方不对，或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逼着张太医改方子。张太医满头大汗，不敢擅改，又不敢得罪这位风头正盛、可能即将成为皇后的贵人，只得绞尽脑汁，在原有方子上加减了几味无关痛痒的药材，以求暂时安抚。

这一切，自然都被素心安插在椒房宫的眼线，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苏妧。

“娘娘，林贵人如今疑神疑鬼，对张太医已失信任。长此以往，恐于龙胎不利。”锦心担忧道。

苏妧却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疑心才好。疑心，才会生出缝隙。有了缝隙，我们才能做文章。”她要的就是林婉儿自乱阵脚，将身边可用之人一一推远。

“张太医那边，让他稳住。告诉他，只要他安分守己，本宫保他无恙，甚至……日后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苏妧淡淡道。打一棒子，也得给个甜枣。张太医这种墙头草，最是懂得审时度势。

“是。”

“另外，”苏妧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寻个机会，让林贵人‘偶然’得知，太医院有一位姓王的太医，精于妇婴科，尤其擅长调理孕妇心绪，只是性情耿直，不擅钻营，故而不甚得志。”

她要将一颗“希望”的种子，埋进林婉儿焦虑的心田。当她对现有太医失去信任时，自然会去寻找新的倚仗。而这位“王太医”，将是苏妧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处理完椒房宫这边，苏妧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前朝。立后的风声并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几位林太傅的门生故旧接连上疏，言辞愈恳切，甚至隐隐有将“立后”与“固国本”直接挂钩的意味。

这日，楚煜在朝堂之上，面对又一份请求立后的奏折，并未像往常一样留中不，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众卿以为，中宫之德，应以何为先？”

这一问，瞬间在朝堂引起了议论。有言“贤德淑婉”者，有言“子嗣为重”者，亦有言“家世清白，可堪表率”者。

吏部一位侍郎出列，朗声道：“陛下，臣以为，中宫之位，关乎天下女子表率，当选贤德兼备、能母仪天下者。皇贵妃苏氏，代掌凤印以来，后宫井然，仁德宽厚，修缮宫苑以彰孝道，约束妃嫔以正宫闱，其贤其德，朝野共见。且镇北侯府满门忠烈，为国戍边，家世清白忠勇，足堪表率。”

这是第一次有重量级朝臣，在公开场合明确支持苏妧！虽然未直接请立，但推崇之意已然明显。

立刻便有林太傅一派的官员反驳：“皇贵妃虽贤，然林贵人孕育龙嗣，功在社稷。且林太傅乃三朝元老，清流领袖，家学渊源，林贵人温婉恭顺，正是母仪天下之选！”

朝堂之上，顿时分成了阴隐两派，虽未至针锋相对，但立场已分明。

消息传到后宫，苏妧神色平静。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可说是她暗中推动的结果。那位吏部侍郎，其夫人与前几日她接见的一位老王妃交往甚密，而那位老王妃，对苏妧修缮太妃宫苑之举赞不绝口。

“水，已经开始浑了。”苏妧轻声道。她要的，就是让楚煜看到，立谁为后，并不仅仅是子嗣或家世的简单选择，更关乎前朝势力的平衡。一旦将立后之事与朝局挂钩，楚煜必然会更加谨慎。

果然，楚煜并未当场表态，只以“朕自有考量”结束了争论。

当晚，楚煜驾临长春宫。他并未提及朝堂争论，只是如同寻常般询问宫务，与苏妧对弈一局。

棋至中盘，楚煜落下一子，忽然道：“爱妃觉得，何为‘贤德’？”

苏妧执子的手微微一顿，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她沉吟片刻，缓缓落子，声音清晰而平和：“臣妾愚见，贤德不在表面文章，而在身体力行。于内，能和睦六宫，令陛下无后顾之忧；于外，能约束亲族，不使倚势妄为，便是贤德。譬如春日之雨，润物无声，而非夏日雷霆，声势骇人。”

她这番话，既点了自己“和睦六宫”的功绩，又暗指了林太傅一派在朝堂上的咄咄逼人，更表明了苏家（镇北侯府）安分守边、不涉朝争的态度。

楚煜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未置可否，只道：“爱妃棋艺，近来精进不少。”

“陛下过奖。”苏妧谦逊低头，心中却知，自己这番话，应该说到楚煜心坎里去了。他最忌惮的，就是外戚干政。

又过了几日，椒房宫那边传来消息，林贵人果然“打听”到了那位精于妇婴科的王太医，并不顾张太医的劝阻，执意要求更换太医为其请脉。

苏妧得知后，只淡淡吩咐素心：“让王太医‘尽力’为林贵人调理。记住，是‘调理’，而非‘根治’。有些‘症状’，留着比好了更有用。”

她要让林婉儿继续保持这种“需要精心照料”的脆弱状态，这既是保护（让楚煜和太后持续关注），也是控制（让她无法以最佳状态去争夺后位）。

布局已然完成，棋子各就各位。

苏妧稳坐长春宫，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等待着猎物在焦躁与欲望的驱使下，

一步步走进她精心编织的罗网。

立后之风愈刮愈烈，真正的风暴眼，

正在悄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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