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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光景,悄然而逝。
这天晚饭过后,魏乐心便沿着小区旁的小路溜达消食,顺道想去隔壁小区叶子店里买一瓶洗水。叶子既是宁远的小,也是魏乐文的铁哥们,夫妻俩开的这家日用品店,离魏乐心家不过隔了一条马路。
推门进去时,店里正亮着暖黄的灯。叶子和妻子陈晓丽一人捧着一部手机,边刷视频边闲聊。听见门铃声,两人同时抬头,立马起身招呼:
“乐心来啦!”
陈晓丽性子精明能干,和宁以晨的亲妈还是同学,关系走得颇近。
她笑着拉过一把椅子:“你今儿咋这么有空?难得见你出来溜达。”
魏乐心耸耸肩:“饭后消消食,顺便来你这儿薅一瓶洗水。”
叶子二话不说,快步走到柜台下翻出一瓶新的,递过去:“拿去用,不要钱。”
“不要钱我可不要啊!”魏乐心立刻摆手,“我要白拿这一瓶,下回买东西还咋来?你俩这是不想让我常来了?”
叶子爽朗地笑了:“那不能。别人卖六十八,你给五十就行。”
“谢了。”魏乐心也没推辞,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陈晓丽见状,连忙从柜台后走出来,拉住她的胳膊:“坐会儿,喝口水再走。挺长时间没见你了。”
叶子立刻懂事地起身,为两人沏了杯热茶。
魏乐心坐下,三人唠了几句家常。聊到孩子、聊到店里的生意,气氛轻松得很。
半晌,陈晓丽忽然神色犹豫了些,轻轻咳了一声:“其实啊,我俩这两天,也寻思去找你唠唠呢。”
魏乐心心里一跳。她和宁以晨母亲本就相熟,再加上陈晓丽这语气,她已然猜到了七八分。她笑着问:“是不是关于宁以晨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叶子抢先开口:“你猜得真准。”
陈晓丽抿了口茶,才缓缓道来:“前天以晨她妈来店里坐了一会儿。没一会儿,以晨就给她妈打电话了,电话声挺大,我俩听得一清二楚。孩子在那头嗷嗷喊,说你对她不好,把她撵出来了。现在她住在二大爷家阁楼上,二大娘马艳梅又要占那阁楼,也赶她走。她就跟她妈哭嚎,说爸也不管,妈也不要,她现在彻底没人要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以晨她妈当时就问我俩,说总听你两口子说魏乐心对以晨好,为啥孩子说不好?我俩当时就说,你姑娘那是撒谎!乐心咋对以晨,我们这些年看得明明白白。我给我闺女十块零花钱的时候,乐心给以晨就是五十一百地给,把我姑娘都羡慕坏了。买衣服、买鞋,全是专柜正品。我还跟她说,你好好想想,就宁远那臭脾气,要是乐心真对他姑娘不好,他第一个不干!”
陈晓丽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吐槽:“哎妈呀,我才听见宁以晨在电话里那架势,跟她妈歇斯底里地喊,以前还以为她挺听话呢,是真不讲理啊!说我们大伙都被你骗了。说你给她的衣服都是你穿剩下的,要么就是不好的,还让她干一堆活,给你做饭,不会做就逼她学……反正乱七八糟一大堆,全是说你对她怎么怎么不好。”
魏乐心心里一阵堵得慌,索性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然后呢?她妈啥态度?”
陈晓丽压低声音:“她妈意思是,想从我俩这儿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对以晨不好。要是真不好,她就寻思去找宁远,吓唬吓唬他,把抚养权要回来。”
叶子连忙纠正:“不是要把以晨接回去——她自己又生了一个,把宁以晨领回去往哪放?她丈夫也不能同意。她就是想去找宁远,吓吓他。”
魏乐心运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冷嘲:“吓唬啊?这亲妈当得也是没谁了。听说姑娘受委屈,为啥不直接把她接走?”
陈丽华撇撇嘴:“接哪去呀?她那婆家根本不可能让她把以晨接进门。”
魏乐心脸上一片茫然,忍不住追问:“又生一个?以晨她妈结婚了?”
这话一问出来,陈晓丽神色先是一滞,随即欲言又止,像是怕说岔了似的。
叶子却看得清楚,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打圆场:“她那事儿啊,是有点复杂,晓丽整不明白,我都说不太清。大概是前几年跟她在歌厅里放音响那小子结的婚,过两年离了。后来又找个乡下的,就是我说的现在的这个丈夫。还是农村户口,比她小十好几岁,没过几年他俩也离了。中间又跟别人处过一阵子,不知道咋的,又回头跟那小子过了一阵,还生了个儿子。然后又分了,又跟别人处上。可有时候呢,她还又回去找那小子。你说这事儿整的,谁听谁迷糊。”
陈晓丽在一旁不确定地补了一句:“我记得是生完孩子才离的吧?”
叶子挠挠头,仔细回想:“我听人说是离完之后才生的孩子。”
魏乐心听得脑袋嗡嗡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感情史在耳边转,她半点兴趣都没有,只觉得心口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她压着嗓子,眼底全是冷意:“宁以晨到处抹黑我,这是铁了心要跟我彻底撕破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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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丽脸上满是不解,又带着几分唏嘘:“谁知道呢?咋这孩子就变成这样了?说话那叫一个歇斯底里,说你家活儿全是她干的。我的妈呀,现在孩子都懒成啥样了?我咋就不信她这话?她会干啥呀?”她顿了一下,忍不住反问魏乐心:“宁以晨会做饭啊?”
魏乐心鼻子一酸,涩声笑了笑:“会用电饭锅焖饭,会炒个鸡蛋。别的不会了。确实是我教的,看来我是把她教出罪过来了。”
陈晓丽一听,立马一脸诧异:“我姑娘也会呀!我姑娘吃蛋炒饭都自己炒。这能说明啥呀?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教她炒个菜,这还记恨上了!这孩子我从前真以为她挺听话的,没想到这么不懂事儿。那小嘴叭叭的,在电话里扯脖子喊,跟疯子似的!我跟她妈一直劝她,她就是油盐不进,一点理都不讲,满嘴全是歪理,都对不起她,别人都是错的,就她自个是对的。我问她,你是谁养大的?这孩子说啥?说她是她奶和她老姑养大的!你说这不纯抬杠吗?后来把我气的我都直哆嗦,我也懒得劝了。我跟我姑娘说了,以后不许再找宁以晨玩儿!我怕她把我姑娘带坏!”
叶子在一旁补了一句:“我姑娘本来也不愿意跟以晨玩儿,说她事儿多,可唧唧了,动不动就生气,别人都不知道为啥,她就先挑上理了。”
叶子又叹口气,语气认真了几分:“乐心,这事我觉得你得告诉宁远。孩子这年纪,再不正经教育教育,以后更难管了。”
魏乐心脸上一阵为难,轻轻摇头:“我跟他说,他也不能信。我一提他姑娘点不是,他总以为我是抹黑他姑娘。”
叶子提醒,“你就跟宁远说,是我说的。”
魏乐心苦笑,“那我刚才录音好了。要不然他又该以为我是夸大其词了。”
陈晓丽一听,立马一脸仗义,转头瞪了叶子一眼:“老公,你给宁远打电话!现在就把他找来!我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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