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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乐心赶去工地前,给蔡云南打去了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并把那万块钱转给了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这万块钱上交给永贞。
蔡云南此时正在家里,电话里也不方便说别的,只是满口答应着。
挂断电话,她让王维特意绕到永贞家的小区。她想去看看永贞,但她没打算上楼,因为实在不想看见蔡云南那张脸。
她拨通了永贞的电话,说自己恰好路过,想和她见上一面。
没等片刻,永贞就匆匆下了楼。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简单挽在脑后,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连日没休息好。夜风掠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神色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
“我回来办点事,正好过来看看你,说两句话就得走。”魏乐心说。
永贞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我没事。”
顿了顿,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知魏乐心,轻声补充道:“他刚跟我谈过了,婚不离了,说往后好好过日子,还把自己攒的万块私房钱也上交给我了。”
魏乐心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缘由,也没有表任何看法。她能看出永贞强装的平静,可有些话,不能问,也不能提。
“没事就好,你多注意身体,别太熬着自己。”魏乐心轻声叮嘱。
永贞沉默了几秒,她望着远处的路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哑又克制:
“我也不想多问,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凑活过吧,男人那些心思,我多少能猜到几分,只是懒得拆穿,也拆不动。日子是过给孩子的,其他的,我都不计较了。”
魏乐心心里猛地一沉,瞬间就明白了。永贞不是不计较,是为了孩子,她不敢、也不能计较,所有的委屈和隐忍,都藏在了这句看似洒脱的话里。
她没再接话,只轻声叮嘱永贞保重身体,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里。
转天上午,晴天。
日头高悬,燥热的空气裹着工地的尘土,弥漫在整片施工区域。
这个孔位的护壁管已下放完毕,陈青用吊锤将管壁夯实到位,转头示意陆丰启动空压机。随着机器轰鸣,锤头重重砸落,空压机输出的巨大力道,瞬间将孔内的地下水逼出井口。
水柱直冲十余米高空,孙师傅兴奋地大喊出声。魏乐心坐在车里含笑望去,井口水量汹涌,哗哗的水声震耳,四散的水流在空中织成一片壮观的喷泉。
陈青迅后退,避开飞溅的水源,双手抱胸站在安全区域观望。陆丰和孙师傅也纷纷后撤,悠闲的看着井口喷涌而出的水花。
约摸五六分钟,钻杆突然间传来一阵刺耳的“咔咔”异响,尖锐的金属剐蹭声,瞬间盖过了钻机与空压机的轰鸣。紧接着,大块的碎石裹挟着泥水,从井孔内疯狂喷涌而出。
陈青见状立刻冲上前,想要紧急停转,可一切都晚了。钻杆猛地一顿,出沉闷的卡顿声,彻底被岩石卡死,井车的轰鸣也转为低沉的闷响。
魏乐心心头一沉,当即起身。
她知道,这是严重的夹钻事故。是井道内滚落的岩石,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咬住了钻杆。
陈青立刻上手处置,喷涌而出的井水瞬间将他吞没。他在井车旁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钻杆依旧纹丝不动。最终,他脱力地扶着井车扶手,大口喘着粗气,对着孙师傅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关闭空压机,不行了,撑不住了,卡得太死。这个孔位废了,钻杆、锤头都得扔,钻铤能保住就不错了,要是反不了扣就只能截断,先把设备挪走。”
“完了!”陆丰心疼的算起账来,“钻挺三千多,一个锤头三千多,再加上扔井里的钻杆和护壁管,价值上万了。再等着加工新钻挺,还得耽误几天工。”
魏乐心快步走到跟前语气斩钉截铁:“先别放弃,再试试。”
陈青浑身湿透,抬手抹掉脸上的泥水,满脸疲惫地劝说:“没用的,岩石下面又出现断层,这种情况基本就是废孔了,越耽误功夫损失越大。”
魏乐心没有再多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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