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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工皂用料足,一块能用上大半个月,洗衣裳洗手都能用,比买猪胰子划算多了。”
“而且大家看我这帕子,打刚才就在水里泡着,结果泡了这么久,水还是清的,一点都不掉色!”
陆青禾伶牙俐齿,没多会就将带来的东西卖出去了大半。
李招娣跟在旁边都数不过来了,她手里的小木盒子里头全是铜板!
最后剩下两块手工皂和头巾,陆青禾打算留着带回家用。
返程的路上,李招娣忍不住数起了银子,越数越兴奋。
“娘,咱们今天不到两个时辰就赚了一百文钱呢!够买米面肉,还能给弟妹们买些纸笔和布料的呢!”
陆青禾心里也满是成就感,拎着手里刚买的纸墨笔砚,不由得轻轻呼出一口气。
“等回去了,咱们再多做些手工皂和染布,下次多带点去县城卖。”
“对了招娣,这个头巾给你,是娘专门给你留的。”
“你要是跟着大铁下地干活,就戴上,日头还正烈着呢,别晒坏了。”
李招娣看着被塞在手里的艳丽头巾,不由得酸了眼眶。
“谢谢娘,我肯定好好收着……”
回到家,孩子们早就等在院门口了。尤其是小草看到陆青禾回来,连忙跑过来,眼里满是期待。
“大姑,卖得好吗?我给您倒了一碗水!”
“卖得可好了!”
陆青禾接过她手里的碗,随后就笑着拿出一条剩下的红色头巾,给小草戴上。
“你看,好看吗?这条给你。”
小草摸着头巾,脸红扑扑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谢谢大姑。”
她从来没有这么好看的东西,就连身上的衣裳,以前都是拣着陆光宗他们的剩穿。
陆小草红着眼眶摸了摸红头巾,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
那布料软乎乎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暖,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衣襟上。
长到七岁,她从没有过这样体面的东西。以前穿的都是陆光宗兄弟俩穿剩的破衣裳,袖口都磨烂了。
不是不合身,就边角都起了毛,洗得白都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就连偶尔得到一块糖,都得攥在手里藏半天,生怕被哥哥们抢去。
但最后还是被搜走了,她只留下一手黏腻的糖渣。
“大姑……这头巾真好看,我肯定好好收着!”
“以后我天天帮大姑染布做皂,我学得快,一定能帮上忙的!”
小草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她话里带着几分急切,怕突然又被送回那个吃人吸血的家里。
陆青禾看着她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说话时,嗓音更是温柔。
“傻孩子,哭什么呀。头巾就是给你戴的,脏了大姑再给你做新的。”
“你不用急着干活,先把身子养结实,多学学本事,将来能自己立住脚,就是对大姑最好的报答了。”
钱氏端着刚烙好的饼子从厨房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心里也是酸酸的。
她把一摞热气腾腾的玉米饼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又端来一盆焖二米饭,黄澄澄的小米混着白米。
“丫头,你们快都别站着了,赶紧过来吃饭!忙活一天都饿坏了吧?”
除了饼子和二米饭,还有一碟咸菜。一家人围坐下来,陆三傻早就按捺不住了,傻呵呵的拿起一块玉米饼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饼子的碎屑顺着嘴角往下掉,他也顾不上擦,脸上满是满足的憨笑。
钱氏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拉着陆青禾的衣角,压低了声音。
“这三傻饭量也太大了,一顿能顶俩小伙子。家里现在正是攒粮食的时候,照这么吃,怕是撑不了多久啊。”
“要不娘也在村里接点浆洗衣裳的活计吧?好歹能帮你们分担些。”
陆青禾瞥了眼吃得正香的陆三傻,他虽然心智像个孩子,却实打实是个有力气的成年男人。
这些天家里劈柴挑水,搬运重物,全靠他忙活,从不抱怨一句,也从不偷懒。
她笑了声,抬手又把自己的饼子掰给了他碗里一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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