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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问到徐浮,江吟手一抖,心下警铃大作。
她看着沈守玉的眼睛,暗暗琢磨,他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人。
可沈守玉目光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就像是随口一提。
只是,依照江吟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无聊到与她谈论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应是当初在小摊旁的那段对话,被沈守玉派来的耳目传给了他。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么想着,江吟点头,承认下来:“听过。阿吟与徐公子,曾有过数面之缘。”
果不其然,沈守玉勾了勾唇角,又问:“数面之缘?何缘之有?”
江吟避重就轻:“确实算不得有缘。只是阿吟那位友人的亡夫,与徐公子乃是故交。徐公子偶遇故人之妻,出于感怀寒暄了几句,阿吟又恰巧在侧。此后便潦草有了些往来。”
说完,在沈守玉继续提问前,江吟转手将问题抛给了他:“事情过去已久,若非今日言及,阿吟险些便要忘记了……殿下为何会问起此人?”
如她所愿,沈守玉没再问下去,转而回答了她的问题:“父皇将那人赐给了太子府,不日,他便要到越州来了。”
“……”
江吟的心一咯噔,默默往后退开了一点。
可沈守玉稍一使力,便将她揽了回来:“躲什么?又没有怪罪你。”
……众所周知,没有怪罪和不怪罪,是全然不同的两码事。
为了不给自己埋雷,江吟想了想,问道:“殿下不会平白与我谈起此人。既然谈起,那就是已经知晓,徐公子曾向我示好,是么?”
沈守玉神色泰然,没有回答,盯着她看。
江吟叹了口气,将事情挑明了说:“在扬州时,他确实曾向我示好,可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不止没有男女私情的那种喜欢,也没有寻常友人之间的喜欢……不仅不喜欢,我还很厌烦他,厌烦他的示好,也厌烦他这个人。”
说完这一长串,江吟迎着沈守玉微微讶异的目光,再次道:“无论出于何种情感,阿吟心中都只有殿下一人……”
“也只会有殿下一人。”
话音落地,车厢中安静了下来。
沈守玉眼中的讶异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意外,不解,和一点点微不可察的……
愉悦。
他沉吟良久,如江吟预料的一般问道:“为何?”
其实,方才坦坦荡荡地将不喜欢徐浮说出口,完全是江吟一时兴起的尝试。
过去习惯了虚与委蛇,怀着各种各样的私心出口成谎,而后一面担忧自己撒的谎不够圆,一面处处谨慎,生怕哪日说漏了嘴。
这样的日子,可谓违心又疲惫,耗神至极。
因此,一想到自己要装作与徐浮不熟悉,以后做贼一样躲着徐浮,避免被沈守玉抓包,江吟就烦躁不已。
短暂的徘徊后,她选择了一条从前少有尝试的路,直接坦白。
——先不论如此行事后果如何,江吟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
而且沈守玉看起来,也没有任何要为难她的意思。
这次成功的尝试,令江吟信心大增。她想了想,在面对沈守玉的第二个问题时,依旧选择了说实话:“因为旁人没有殿下美貌,没有殿下位高权重,没有殿下待阿吟好。”
“……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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