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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新月脸上的神色凝固了一瞬。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赶忙答应道:“新月愿意……娘子打算去何处?何时出?”
江吟果断:“就今夜。”
“这……”
“我当初费尽心思才离开上京,断不会再回去。如今知晓他在找我,我不可能还留在原地等他动手。”
江吟边说,边看向屋门:“你若愿意,便随我一起走,若不愿意,便先在这宅子里住下。待你寻到生计时,再替我退租即可。”
见她一副坚定的模样,新月犹豫:“新月自是愿意的,可今夜就走,是否过于仓促……”
“夜长梦多,仓促也比误了事无可挽回要好。”
“这……好吧。”
不知是权宜之计,还是真打算随江吟一起走,新月带着一脸为难的表情答应下来,问道:“娘子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吗?”
江吟想了想,点头:“有,我来收拾行李,你去租马车。”
“……好。”
“嗯,我去拿钱给你,你等一下。”
“不必,”看江吟真要起身去开柜子,新月忙唤住了她,“新月带了钱的,蒙娘子收留,这钱合该新月来付。”
江吟扶着柜子的把手,佯作纠结:“这……”
“真的不必,新月自愿如此。还请娘子成全新月的答报之心。”
“……那好吧。”
明知柜子里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江吟还是从容地将柜门拉开的缝合了回去,嘱咐新月道:“租个宽敞些的马车,除去你我,还有一位带小孩的娘子也要同行。”
“同行?”新月愣怔,小心道,“冒昧一问,是娘子的友人么?”
“是,快些去吧,城门卯时开,我们寅时末出。”
“那,要不要先去告知那位娘子……”
“我安排就是,”江吟打断她的话,“时间不多,快去快回。”
“……”
尽管知道殿下给自己的说辞几近天衣无缝,可真的将江吟骗过去时,新月还是松了口气。
她早就知道江吟今夜会和隔壁那位妇人一起离开扬州城,方才但凡江吟说只有她们二人出,她都不会这么笃定,自己的谎话起了作用。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殿下只说让她稳住江娘子,并未说若江娘子要离开扬州,该如何反应。
但兴许其他人会知道呢?等会出去,还是先与他们商量一番,再做打算。
……这么想着,新月暗暗回头,想看一眼江吟的反应。
可才生出这份心思,余光里暗影闪过,她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
将手中的木雕放回柜子上,江吟把已经昏迷的新月拖到屋门口,而后来到桌前,捧起自己唯一一套茶具往地上一摔,顺便吹熄了灯。
瓷壶瓷杯落地,啪地一声炸成无数碎片,迸溅开来,在黑夜里出巨大的声响。
在后门与院外蹲守的人听见声响,又见屋中骤然熄了灯,立即察觉不对,相互使了个眼色,谨慎地向屋子包围过来。
方才见新月进门,又知道江吟今夜有行动,他们自然清楚二人熄灯不是要睡觉,而是出了事。
于是,在领头之人的示意下,六人各自分开,两人走后门,两人走前门,还有两人翻窗,摸进了屋中。
从前门进来的人最先现了异常——那二人一进门,便险些踩到晕倒在门口的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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