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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一座看似早已废弃的巨大仓库前。
锈蚀的铁门紧闭,周围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怕吗?”
他低声问,目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迷人。
周时月摇摇头,握紧了他的手:“有你在,倒不怕。”
沈聿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牵着她走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他没有敲门,只是对着门上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摄像头微微颔。
几秒钟后,铁门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嘶吼声从地底传来,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空气中夹杂着汗液、金属,和某种更刺鼻的气味。
周时月的心跳微微加快。
这显然不是什么正经场所。
沈聿青带着她步入通道。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门口站着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看到沈聿青,立刻恭敬地躬身,无声地推开了门。
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巨大的挑高地下空间。中央是一个被粗大铁链围起的拳击擂台。
擂台四周是阶梯式的看台,坐满了人。
刺眼的光线集中在擂台上方几盏刺眼的大灯,将台上的情形照得清晰。
观众席则隐在相对的昏暗里,只能看到一双双在黑暗中充满贪婪的眼睛。
越往上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味、血腥味、昂贵的雪茄和酒精混合的气息越来越重。
此时,一个身材相对瘦削,被对手一记凶狠的侧踢重重扫中,整个人踉跄着撞在铁链围栏上,出痛苦的闷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的对手是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残忍,正一步步逼近,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看台上爆出更激烈的呐喊和嘘声,押注的、兴奋的、咒骂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周时月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紧了沈聿青的手臂。
眼前血腥野蛮的景象冲击着她的认知。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在巨大的噪音中几乎听不见。
沈聿青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目光平静地扫过沸腾的擂台和狂热的看台。
“一个用最直接的方式,展示规则的地方。”
他带着她,没有走向喧嚣的看台,而是沿着边缘,走向一侧一个位置更高,用单向玻璃隔开的独立包厢。
包厢里视野极佳,能将擂台和大部分看台尽收眼底,却又隔绝大部分噪音,保持着一份诡异的安静。早有侍者垂手静立。
沈聿青示意周时月坐下,自己则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背影挺拔。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带她来这里,只是如同最冷静的旁观者,看着擂台上的生死搏杀。
台上,那个瘦削的男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又被壮汉一记重拳击中下颌,头部猛地后仰,鲜血从口鼻中喷溅出来,眼看就要倒下。
“弱肉强食。”
沈聿青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平淡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自然法则。
“在这里,规则最简单。力量,度,技巧,忍耐力,输赢分明,生死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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