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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份苍白与脆弱,都奇异地混合成一种易碎有引人靠近的颓靡。
他的美是折断的,沾着污迹的,却因此更加触目惊心,让人挪不开眼。
路旻目光向下滑去。
破布般的衣服早已失去原本的形态,松垮地挂在嶙峋的街头,领口斜斜滑落。
衣服下摆破烂不堪,隐约露出一截窄瘦的腰腹轮廓,而更下方……
一只沾满污泥的脚从裤腿破损处露了出来。
脚踝纤细得不盈一握,踝骨微微凸起一个诱人拿捏的弯,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圈住,留下印子,趾头微微向内蜷着,泛着淡淡的粉,有一种无言的,易于掌控的顺从感。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用黑漆漆的眼睛隔着栏杆盯着男人。
路旻没有那么多耐性和时间等待,多待一刻都有可能影响计划的实施。
他继续向前走,皮鞋碾过潮湿的地面。
——这不是他要找的人,只是一个被折磨殆尽的可怜虫。
他冷硬的目光已经准备从笼子移开,扫视这间屋子的其他角落,寻找那个“真正”的,该在此刻就已经显露出獠牙的恶魔。
就在他的视线掠过笼子边缘,即将彻底转向的刹那——
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暗色。
在少年那截从衣领歪斜露出的,瘦骨嶙峋的锁骨凹陷处。
路旻的脚步猛地刹住。
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回转。
他一步跨回笼边,近乎粗暴地俯身,手指抓住冰冷的栏杆,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处皮肤上。
看清了。
脏污之下,那枚玫瑰形状的红色胎记,如同一个艳丽诡异的烙印。
前世他曾用刀将这朵玫瑰撕裂成两半,在应郁怜的锁骨上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消除的刀痕。
他的眼睛很大,却空洞得可怕,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恐惧。
看到路旻靠近,他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向后缩去,脊背撞上铁笼,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浑身开始发抖,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源自骨髓的瑟缩。
他不敢完全抬头,只能将脸更深的埋进臂弯,只从脏污的发丝缝隙中,用尽全部勇气,向那唯一的光源处——打开的门口,极快地瞥去一眼。
逆着那缕浑浊的天光,他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剪影。
那个逆光的身影没有动,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这种静止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心慌。
他要做什么?
少年混乱地想。
是那些人的新老板?还是来……挑“货”的?
少年瘦削的肩膀猛地一颤,指尖没入掌心,可疼痛依然无法抚平他的恐惧。
那些混混马上就要回来继续折磨他了。
而他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
心念刚动,铁皮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娘的,那个不长眼的车堵在巷口。”
粗粝的噪音伴随着铁棍拖地的刺耳声响。
几个混混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拎着根缠着铁丝的水管。
刀疤脸的目光在路旻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块腕表上,眼神瞬间变得贪婪。
“哟,哪来的公子哥?”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走错地方了吧?”
路旻缓缓站起身。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用手漫不经心拍掉大衣沾上的灰尘,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刀疤脸被他这态度激怒了:
“妈的,跟你说话呢!”
他挥了挥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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