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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日头爬到中天,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庭院里。
月彦服过安神的汤药沉沉睡去后,柚轻手轻脚退出寝殿,本想去后院透气,刚转过游廊就瞥见几个平日里常在主宅当差的仆人挤在假山旁,脑袋凑在一起,时不时还往他的方向瞟上一眼。
那鬼鬼祟祟的模样,让柚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紧。
那群人瞥见他过去瞬间作鸟兽散,只匆匆丢下心虚的背影。
柚心头疑云更盛,快步折回自己如今的住处。
自从被调去月彦身边贴身伺候,他便从拥挤的下人房搬了出来,换了一间偏房,虽然也是要和别人同住,但比原来人少多了。
一推开门,柚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原本整齐叠放的衣物散落在榻上,昨晚临睡前特意摆在案几正中央的那只食盒不见了。
那是昨日少爷亲自赏他的糕点。
“谁拿了我的东西?”
少年清越的声音里掺着难以抑制的震惊,门外几人慢悠悠踱了进来。
“是不是你们?”
为的是个身材粗壮的男仆,平日里总仗着资历在新人面前摆架子,此刻更是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气焰嚣张得刺眼。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拿的?你亲眼看见了?”
他们本是轮流在少爷身边当差的,这位少爷性情冷僻,脾气捉摸不定,稍有不慎便是责罚,他们向来是能躲就躲。
可自从柚这个新来的少年入了府,不过短短时日,就稳稳占了贴身伺候的位置,少爷不仅不苛待他,还时常赏些精致玩意儿,金银绸缎、点心蜜饯,都是他们沾不上边的好东西。
他们眼红,不甘,恨不得将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踩在脚下,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昨日瞥见那只雕花木食盒,一看就价值不菲,里头的糕点更是香气诱人,他们二话不说就翻了出来你一块我一块,哄抢着分吃干净了。
“就算是我们干的,你又能怎样?”
男仆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周围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挑衅。
柚气得浑身抖,那食盒里的糕点他昨日只舍得吃了一块,他收起来本想留着慢慢品尝的。
“如果你们想吃,大可以和我说……你们怎么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柚压着心头的怒火,还在试图同他们讲道理,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委屈。
“现在说,也不晚吧?”对方嬉皮笑脸,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得寸进尺。
那副无赖模样,彻底燃尽了柚心头最后一丝理智。
少年深吸两口气,清澈的眼瞳里燃起怒火,不再退让,猛地攥紧拳头朝着那张嚣张的脸挥了过去。
“砰——”
一拳正中对方左脸。
那男仆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瞬间恼羞成怒:“好你个小崽子,还敢动手!”
混乱一触即。
男仆挥拳反扑,柚身形灵巧堪堪避开,却被旁边的人趁机拽住了头,疼意袭来,他咬着牙反手推开对方,几个人扭打在一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怒骂声、喘息声搅成一团。
柚年纪小,力气不及对方,只能凭着一股倔强劲儿死撑,脸上、脖颈上都被指甲划出了细细的血痕。
有人趁乱跑出去通知了管家。
管家匆匆赶来时屋内早已一片狼藉,两人已经被旁人拉开,还在怒目相视喘着粗气互相指责。
管家听着两边各执一词,三言两语便理清了来龙去脉,看着浑身狼狈的柚,又看了看一脸不服的男仆,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柚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不肯示弱。
浅蓝的丝乱糟糟地贴在脸颊旁,白皙的脸颊上几道新鲜的抓痕,嘴角青肿一片,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袍皱皱巴巴,明明狼狈到了极点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
管家秉公处置,让双方各自领罚。
那男仆还心有不甘嘟囔着不服,当即被管家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另一边,寝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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