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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庆功家宴星海来信（第4页）

两人重新躺回休眠舱，戴上了叶景行特制的，如同银色桂冠般的脑机接口。

“精神投影，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晓梦，安然，”叶振国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入她们耳中，“记住，家里永远是你们的后盾。打不过，就回家。爸等你们吃饭。”

“……三，二，一！”

“投影开始！”

一瞬间，叶晓梦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抽离，投入了一条由亿万数据构成的，五光十色的洪流之中。失重、加、穿梭……这种感觉，比坐二哥开的过山车还要刺激一万倍。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恢复感知时，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

空气中，是那种她曾在预告片里“闻”到过的，混杂着铁锈和腐败有机物的味道。头顶，是高楼之间狭窄的一线天，灰色的酸雨，正淅淅沥沥地落下。但这些雨滴，却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落在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半透明的，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感觉……好奇怪。”叶安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的形态和叶晓梦一样。

“这就是‘网魂’状态吗？”叶晓梦试着走了几步，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不错不错，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长胖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状态，能不能吃东西。】

“别想吃的了。”叶景安然无情地打断了她的幻想，“我们得先找到‘孤狼’。”

两人按照叶景行给的坐标，穿墙破壁，一路“飘”向那栋破旧的公寓楼。

沿途，她们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衣衫褴褛的穷人，蜷缩在桥洞下，靠着过期的营养膏苟延残喘。装备着重型武器的公司保安，冷漠地驱赶着每一个试图靠近富人区的流浪汉。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播放着最新款的战斗义体广告，宣传语是“给你主宰自己命运的力量”，显得无比讽刺。

这是一个被资本和绝望浸透了的世界。

终于，她们来到了那间公寓的门口。

房门紧锁，但对于“网魂”状态的她们来说，形同虚设。

两人穿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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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狼藉。吃剩的营养膏包装袋，空的酒瓶，扔得到处都是。唯一的窗户被厚厚的黑布遮住，密不透光。

那个叫“孤狼”的男人，就坐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背对着她们，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就是之前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个男人，只是此刻的他，显得更加颓废和消沉。那件黑色的风衣，皱巴巴地搭在身上，露出的半截机械臂上，布满了划痕和锈迹。

整个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滴滴答答，敲打在人心里，让人愈烦躁。

“喂，孤狼？”叶晓梦试探着开口。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你好，我们是……”叶安然也尝试着沟通。

依旧是死寂。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他不是在自我封闭，他是在……等死。他的精神，已经像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上去就给他一个大嘴巴子，说‘给我振作起来’吧？这也太老套了。】

叶晓梦围着他飘了两圈，突然，她的目光，被墙角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制作粗糙的音乐盒。音乐盒上，刻着一朵已经褪色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她想起来了，在预告片里，这个音乐盒，是“孤狼”青梅竹马的恋人，送给他的唯一遗物。他的恋人，在一次由企业引的“意外”中，为了救他而死。

叶晓梦心中一动，飘了过去，试探着，用自己那半透明的手指，触碰了一下音乐盒的开关。

叮叮咚咚……

一阵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悲伤的旋律，在死寂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那旋律，仿佛一把钥匙，终于触动了那潭死水。

男人的肩膀，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来。

当叶晓梦看清他全脸的瞬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被生活和战斗雕刻得无比沧桑的脸。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他的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他的眼睛，不是电子眼，而是人类的肉眼，但那双眼睛里，却空洞得，看不到一丝光亮。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彻底的虚无。

“你们是谁？”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我们是……”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重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们。那一个字里，蕴含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厌倦和排斥。

他已经不想再和这个世界，有任何交流了。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叶晓梦的暴脾气有点上来了，“我们好心好意来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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