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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赵伏舟什么时候来的在门口停留了多久,有没有把他们的秘密对话听得去。要是被他知道他们的小九九,那就不好办了。
想到这,靳永怡再度心虚地往前方望去。
飞快跑出一段路的穆清风刚要下楼梯,小腿肚突然抽抽,左脚别右脚,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飞下了楼梯。
从靳永怡的角度看过去倒没这么多滑稽又诡异的前摇,只看见他以头抢地,迅速消失在视野中,随后是一连串鸡飞蛋打的碰撞声,以及小厮和客人们惊慌后的询问。
靳永怡目瞪口呆,从刚才就觉得他人不太正常,这下更是确信了她的怀疑。这一摔,脑子还能用吗,公司可不招傻子。
远处又传来穆清风的声音,他慌忙地道歉,虽然有些断断续续,但听上去也算洪亮,应该是人没事。
靳永怡暗自舒了口气,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担忧地往前跨了一步。此时她与赵伏舟站得很近,就连他被风吹起的发丝都能擦过她的手背。
远处的嘈杂声渐弱,空气慢慢沉落下来,身旁人的注视便在静谧中无限放大。
靳永怡强忍着手背的痒意,缓慢地仰头看向赵伏舟。
他仍保持着温柔的微笑,乌羽般浓密的睫毛轻垂,将所有光亮拒之门外。靳永怡从他眼中看见了自己,不带任何光点的眼珠子让她浑身发怵,就像…就像隐藏在暗处的监控摄像头。
赵伏舟就这般一直、一直盯着她,没有被旁的吸引走半分注意。
靳永怡突感背脊发麻,恍然间想起她坠入水中时,赵伏舟便是这幅神情放任她下坠,可穆清风明明说是赵伏舟将昏迷的她带回来的。
“醒来多久了?”
一只略显冰凉的手忽然贴上她的额头,一瞬间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
靳永怡后退半步,摇头躲开。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赵伏舟脸上显出担忧,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将她带到里侧,免得她再一吹风病情加重。他细声询问,“我再去请大夫来给你瞧瞧。”
靳永怡想不通,若赵伏舟真对她不管不顾,又怎么会救她回来,找大夫给她看病,现在还这么温柔地关心她。可眼见为实,她是夜盲又不是眼瞎,当时赵伏舟眼里的玩味都快溢出来了!
她不是一个容易内耗的人,只不过在工作中不能畅所欲言,对方又是老板,那更是有不爽都得往肚子里咽。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她都快要离职了,管你是老板还是阿猫阿狗呢。
靳永怡仰头,严肃道:“我都看见了!”
赵伏舟一怔,收回手,认真地注视着她。
“你不想救我对不对?我都快被淹死了,你却在旁边看戏!”靳永怡恼得咬紧了腮帮子,眼睛眨巴眨巴像要掉泪似的,“没事啊,你要是讨厌我你直说好了,我明天就走。这段时间的确麻烦了你很多,为了感谢你我已经帮你物色好了一个很厉害的小伙伴,就是穆清风,以后要他陪着你吧。”
“是我不对。”他说。
靳永怡大为震惊,他居然承认了!见死不救还算得上什么伟光正?!作者出来挨骂!
赵伏舟轻轻笑了一声,上前来牵过她的手,将她带进房间里,说:“我杀幻奴时留了余力,竟让他的一缕魂魄侥幸逃脱。你落水时,我看见的是幻奴。”
靳永怡刚要甩开他的手,满脑子的火就被他合情合理的解释浇灭了。
幻奴善幻形,这她也是知道的,说不定她看见的坏赵伏舟也是幻奴搞的鬼。这只坏妖,死了也不安生,居然妄图挑拨她和男主的关系!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醒来后和穆清风说了些什么,方才我刚到门口便撞见他急匆匆跑出去。”赵伏舟顿了顿,注视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你想他与我们同行?”
“!”
靳永怡吞了口口水,连是“她想”都被他猜中了。不过和她打配合的僚机不在,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倒也间接证明赵伏舟并没有听到她和穆清风的对话。
“没、没说什么啊。”靳永怡磕巴道,“他帮我倒了一杯水,见我醒了就走了。”
谁也无法解释穆清风究竟为什么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般冲了出去,就算赵伏舟问起,她也解释不了这个“世界之谜”。
她故作镇定地走到床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偷感很重地用余光瞄赵伏舟。
他对于她的解释一点都没有怀疑,从他自然散漫的表情来看,他只是随口一问,丝毫不关心答案是什么。
靳永怡放下茶杯,暗骂自己这么紧张干什么。她走回赵伏舟身边,见他正将几套衣裳整理好挂在木衣架上。
“一一。”赵伏舟完全忘了刚才的问题,笑着将她拉近,问道,“今天想穿哪件?”
眼前琳琅满目的,靳永怡对这几套衣服有印象,都是成衣坊里贵到穷人不敢看一眼的高端货。
某位穷人摸了摸其中一件的袖口,呆呆地问:“都是给我的吗?”
“早间去成衣坊想让你试,奈何被杂事所绊。”赵伏舟以为她想穿这件,便取下来交到她手中,“银子当时便给了,我不过去取回来而已。”
…杂事?
靳永怡抱着这件靛蓝色的裙子在脸上蹭了蹭,面料柔软到像是一头扎进了云朵里,香气扑鼻,细嗅甚至还能闻到金钱的味道。
好吧她承认,的确是因杂事浪费了时间,不然她早穿上了!
靳永怡乐呵地去隔间换衣服,待换好出来便看见赵伏舟将剩下几件衣裳全部叠好装进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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