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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并未选择就此退出。
伴随着最后一个悍不畏死冲上来的剑意战魂被他一剑斩灭,少年收剑而立,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一面突然出现的石壁前。
石壁上,一道殷红如血的剑痕,清晰地刻着一个数字——“五十”。
无忧没有立刻进入,而是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左手手背。
此前,早在闯到第十二间的时候,他就现了一件事。
那个死皮赖脸寄宿在他身上的“腐蚀之种”,其本体核心并不在最初显现的右手。
这一点,通过观察它能随意改变“眼睛”睁开的位置就能推断出来。
意识到无法通过简单切除右手来摆脱它后,无忧便换了个思路,直接通知对方:
他的惯用手是右手,要用来握剑打架,你这麻烦精换个地方待着去。
迫于无忧日渐增长的淫威下,腐蚀之种虽满心不情愿,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把主要寄宿位置挪到了无忧的左手。
所以现在,想叫它,得拍左手。
“起床了!才工作了不到三个月,本少爷都已经破例让你休息了半个时辰,你个小懒虫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快起来干活了!”
手背的皮肤一阵不自然的蠕动,紧接着,一只布满了血丝、写满了疲惫与生无可恋的眼眸,艰难地睁了开来。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作为一个诡异存在,她本没有睡眠这个概念,但处于胚胎成长期的腐蚀之种,是需要潜伏来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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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跟了这个母体,别说成长了,还得天天被压榨。
她能感觉到自己非但没有壮大,反而本源都隐隐有了一丝萎缩的迹象,这简直就是要夭折的前兆!
此刻,听到那个长得俊美非凡,却心如蛇蝎的母体再次毫无人性地叫她起来当苦力。
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我放弃了,母体!”那眼眸中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绝望,“我要碎觉!窝要碎觉!!”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咆哮道:“你爱咋地咋地吧!等我睡醒之后,你想把我挖出来也罢!炼化了也罢!总之,本姑娘不伺候了!”
“我要睡一场天昏地暗的好觉,那些诡异力量的权限开放给你用!求你了,放过我吧!!”
说完,那眼眸猛地一翻,然后迅紧闭,最后连同整个眼眸的痕迹都彻底消失在无忧的手背上。
陷入了死一般的安眠。
无忧试着调动了一下力量,现之前一直存在的、属于腐蚀之种意识的阻碍果然消失了。
一股阴冷的诡异能量正安静地蛰伏在左手,似乎可以随他心意调用。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最终化为一阵正义的笑声。
“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宣泄完,那涌上心头的正义之笑。
少年盘膝坐在石壁前,不再理会罢工的“员工”,开始全神贯注地感悟起石壁上蕴含的空间之力。
不多时,他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洞悉关窍。
无忧长身而起,整了整衣袍,脸上带着轻松而自信的笑容,一步迈出,径直朝着那面刻着“五十”的石壁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石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最终悄然消失不见。
一股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无忧的身影,也正式踏入剑冢第五十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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