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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诸位自诩忠臣,宁死不屈,不如这样,朕想到一个好玩的法子。”
谢执立在台阶处,居高临下地俯视,鹰隼般犀利的目光一一扫过每张脸,有心虚、惧怕、对他这位杀父夺位的皇帝的唾弃……
他觉得有趣极了。
“来人。”
有带刀侍卫自殿外涌来,齐齐将这些以司马疾为的朝臣围住。
此番场景,竟如昔日宫变时一般无二。
司马疾这会脸上彻底挂不住,索性不再一口一个陛下了,而是直呼谢执的名字。
“谢执,你究竟有没有把君臣之道放在眼里,你想做甚?难不成每个人与你意见不同,你都除而后快吗?”
朝臣咬牙切齿,纷纷义愤填膺道:“陛下,我们是您的臣子,你怎可对待猪狗般,任意宰杀?!”
“陛下,您这样做只会让尔等寒心啊!日后谁还敢效忠宴朝!”
“陛下……”
谢执面不改色:“拖下去,劝诫朕的第一人杖责八十,其余人等五十,若你们肯臣服,承认自己错了,朕既往不咎。”
侍卫齐声道是,二话不说准备将这些朝臣拖下去。
沈元昭和羊献华抖如病鸡,不由想起宫变那日被大雨支配的回忆。
还好他们只是微末小官,大人物的厮杀,还轮不到他们这种小人物上场,不曾想竟躲过一劫。
司马疾深深呼吸:“陛下,您这样做,可有将太皇太后放在眼里,臣记得陛下还是东宫太子时,太后慈悲为怀,教导陛下一心向善,陛下现下岂不是背道而驰。”
“司马大人倒是提醒到朕了。”谢执微微一笑,“既然你这般怜惜你的同僚,不如如此,朕令你亲自监察,切记,不可漏数。”
“陛下……”司马疾神色悲悯,然而只换来对方冷漠转身的背影。
……
翰林院。
因上朝时的变故,司马渝心情并不好。
他作为上司心情不好,那沈元昭这些小喽啰自然也跟着诚惶诚恐,就连做事走路呼吸都要比平时慢几分,轻几分。
但难免会有粗心大意的,比如无心写错字、倒水洒了些、谁打了哈欠,都要被司马渝狠狠瞪上一眼。
好不容易挨到午时,沈元昭和羊献华找了处僻静地吃饭,这才能释放天性,好好说道八卦。
“他们当真将那些朝官打了?一棍不落?”沈元昭问。
“岂止。”羊献华啧啧两声,捂脸叹气,一副简直惨不忍睹的表情。
沈元昭心下一惊:“难道还有把人打死的?”
“不会。只是陛下让司马大人监察,当着他的面打他的人,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那些朝官初时还嘴硬,后面被拉着按着,不消几棍,打得痛哭流涕,有的都被打的屎尿遍地了,都不肯低头。”
旋即又道:“哦对,还记得那日,非要强出头替你二伯说话的人吗?”
沈元昭想了想:“有点印象……莫非他也是司马家的人?”
羊献华点头:“是,不止你意外,起初我听见了同样很意外,一个微末小官竟然和司马家有关系。他挨到一半昏死过去,是块硬骨头。”
沈元昭没把他放在心上,只觉得这些朝臣好笑又有些可怜。
司马疾既是他们的上司,谢执刻意安排上司观刑监察,这些朝臣纵使疼得想死,但为了一表忠心,痛到颜面扫地却只能硬撑。
果然,打工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很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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