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光河彻底静止后的第三千年,世界树上的叶子又开始落了。不是银白色的,而是金色的,像很多年前那些孩子手中的红莲,像红莲星的光芒,像很久以前殷氏在总兵府院子里晾晒被褥时,被褥上阳光的颜色。那些金叶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很轻,很慢,像一只只疲倦的蝴蝶,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歇的枝头。它们落在光河的水面上,没有泛起涟漪,只是静静地浮着,像一艘艘小小的船,载着无数年的记忆,驶向不知名的远方。
哪吒从树下站起来。弦还靠在他肩上,敖丙还躺在他腿上。三个人像三块生了根的石头,被时间磨圆了棱角,却谁也没有移动过。他们的身上落满了金叶和星沙,头里藏着银丝,眼睛里藏着无数个日夜的等待。弦的长从银白变成了纯白,像星藻之海冬天的雪。敖丙的鬓角也白了,但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像很多年前在海边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哪吒的头里银丝越来越多,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那些银丝是每一个孩子在他心里留下的印记。
“叶子又开始落了。”弦轻声说,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金叶。叶子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化作一缕细细的光,没有飘向北方,而是沉进了光河里。“三千三百年了。”她说,“没有孩子来。”
“会来的。”敖丙说。他还是说这句话,从第一天说到第三千三百年,从光河还有水的时候说到光河变成一面镜子的现在。他一直说,弦一直听,哪吒一直等。有时候哪吒会想,如果敖丙有一天不再说这句话了,他会不会就不等了?但他知道答案——不会。因为等的从来不是“会来”这句话,而是那个“来”本身。
弦忽然坐直了身体。她的银白色长裙上落满了金叶和星沙,整个人像一棵挂满了果实的树。“哪吒,那颗星。”她指着北方。
哪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北方,红莲的星旁边,有一颗很小的星。它几乎不亮,像快要灭了的烛火,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眼睛,却还是看不清方向。但它还在那里,还在努力地亮着。它不像其他星星那样稳定地闪烁,而是忽明忽暗,像一个人的呼吸,急促而不安。
“它亮了多久了?”敖丙问。
弦想了想。“不记得了。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它一直在亮,只是我们没注意。”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遥远而温柔,“它很小,像一颗种子。像很久以前,世界树还没有芽时,埋在土里的那颗种子。它在等,等有人给它浇水,等有人给它阳光,等有人对它说‘你可以长大了’。”
哪吒看着那颗星,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不是期待,不是害怕,是心疼。那颗星像一个在寒夜里举着火把赶路的孩子,火快要灭了,手快要冻僵了,脚已经磨破了,但还在走,还在走,因为家还没有到。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孩子的背影,很小,很瘦,穿着一件破旧的衣裳,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在黑暗中。他不知道路有多远,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只知道心里有一盏灯,灯亮着,他就不能停。
“弦。”哪吒说,“小爷想去接它。”
弦没有拦他。“我陪你。”
敖丙也从地上站起来。“我也去。”
三个人踏上光河。光河的水面已经不再有涟漪了,踩上去像踩在镜子上,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倒影。哪吒看到自己头里的银丝又多了几根,弦还是老样子,只是眼角多了几条细细的纹路,敖丙的鬓角也白了。三个人并排走着,影子在水面上拉得很长,像三条河流,像三根丝线,像三条永远并行的路。
他们走了很久。那颗星越来越近,但每近一步,它就会退一步,像在躲,像在怕。它不是不想靠近,而是不敢。它怕自己不够亮,怕别人看到它,怕自己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却现门关着。它已经走了太久,久到它忘了自己是谁,久到它忘了为什么要走,久到它几乎忘了自己心里还有一盏灯。
“它不让我们靠近。”弦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不是不让我们靠近。”敖丙说,他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颗星的微光,“是怕我们看到它。它怕自己不够好,怕我们失望,怕我们转身离开。”
哪吒停下脚步。他当然知道那种感觉。他曾经也是那样,在海边等朋友的时候,怕朋友不来,更怕朋友来了又走。怕自己不够好,不值得被等,不值得被爱。他转过头,看着弦和敖丙,看着这两张他看了无数年的脸。
“小爷知道。小爷也有过这个时候。怕自己不够亮,怕别人看到自己,怕自己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却现门关着。”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像星沙,像很久以前殷氏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他看着那颗星,声音放得更轻了。“小爷在这里。门开着。灯亮着。”
星没有回应。它还是那样,若隐若现地亮着,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敲门。它亮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灭了,像是在退缩。亮一下,灭一下,亮一下,灭一下,像心跳,像脚步声,像有人在一扇门前举起手又放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弦走上前一步,银白色的长裙在星光下泛着柔柔的光。“你叫什么名字?”
星没有回答。它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它还没有名字。它只知道它走了很久,从一片黑暗走到另一片黑暗,从一颗星走到另一颗星。它听过很多名字——辰的,-的,e-的,系统的,守墓人的,焚星者的,最古老的守墓人的,小尘的,灵的,小灯的,小芽的,小念的,小光的,小归的,小布的,小未的,小远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一盏灯。但那些灯太亮了,它不敢靠近。它怕自己的光被淹没,怕别人看不到它,怕自己永远只能是那一团若明若暗的影子。
敖丙也走上前一步,青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你从哪里来?”
星依然没有回答。
哪吒忽然说:“它不会说话。它还没有学会说话。它只会亮,只会灭,只会问路。”他伸出手,掌心里有一朵小小的红莲,花瓣七色流转,花心是金色的。那朵红莲在他掌心跳动,像一颗心脏,像无数年前它第一次在星海中跳动的时候。他把红莲举起来,对着那颗星的方向。红莲的光很暖,像母亲的手,像父亲的目光,像无数年前他在星海中漂流时那团不知从哪里来、不知到哪里去的火。那团火曾经也像这颗星一样,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心里有一盏灯,灯亮着,就不能停。
红莲的光照在那颗星上。星终于不退了。它停在那里,若明若暗地亮着,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盏灯。它不敢靠近,怕灯灭;不敢离开,怕灯走了。它就那样悬在那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站在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它的小小光芒在红莲的光辉中显得更加微弱了。
弦的声音很轻很轻。“它像一个人。”
哪吒问:“像谁?”
弦说:“像你。你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团火,在星海中漂着,亮一下,灭一下。不知道自己去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喊你,你不理我。我追你,你就跑。”
哪吒想了想,他确实不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不记得星海有多冷,不记得黑暗有多深,不记得一个人漂了多久。他只记得,有一天,他漂到了一片星藻之海,那里有一团水在沉睡。水很凉,像星藻之海冬天的水。他靠近,水被他烫醒了。水花溅了他一脸,又凉又暖。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暖”。他跑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暖”。他不知道“暖”是好的,是值得拥有的,是可以在寒冷的星海中永远陪着他的。
“弦,小爷那时候为什么跑?”
弦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回忆的温度。“因为你是一团火。火怕水。水会灭火。”
“那后来为什么不跑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未婚夫的小青梅得了肺癌,她提出一个要求希望许知恩把筹备了许久的婚礼让给她,未婚夫爽快的答应了。小青梅想让许知恩来给她当伴娘,全了她的仪式感。她穿着许知恩亲手缝制的婚服,搭配的珠宝更是许家的传家宝。看着别的女人牵着未婚夫的手,迈向理应属于她的婚姻殿堂。念在她是一个将死之人,以上,许知恩都忍了。但是,当未婚夫提出...
,才是我最后的归宿。第二天一早,齐钰更衣回来的时候,他还湿着长发,等着我为他擦干。霓裳,我们今日就跟玉青一同下山好么?你不是最喜欢人间了么?可我并没有应答,齐钰莫名的感觉十分的不安。以往这个时候,我总是拿着绸布等着为他擦头发。即使我有事情离开,也会告诉他。可现在始终没有我的身影,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快步走到我的卧房,却只看见那封放在桌子上的和离书。和那件被我修改后的...
一声叹息,最后心中那些对扶苏的愤怒全部消失了。他只是淡淡的看...
性感美艳futa攻x长相清纯身材火辣受林柠家快破产了,陆和景伸出援手,但条件是要林柠嫁给她。林柠嫁了。刚开始陆和景虽然她馋我身子,但是我不能让她得逞。后来陆和景老婆,今天可以做吗。注futa文。同性可婚...
人性是复杂的。大多数人为道德法律所约束,一生兢兢业业,无行半点恶事。然而这并非说,这些人心中便半点恶念也不生。无论你是面朝黄土的农民,精明干练的商人,保家卫国的军人,亦或是指点江山的政客,都不能说自己由生至死,半点恶念也没有过。乃至于,终南山下出尘的年青道人也不能说。这是终南山下一间普通的民房,干净整洁,孤独的立靠在密林之中。房内共有两室,一间做书房,足足摆放十个书架,上面整齐着码着各种图书另一间做起居用,里面一应家电齐全,大床上除了被褥竟是各式的抱枕其余厨卫客厅等地自不必说。...
娇肆程时宴林亦笙结局番外高质量小说是作者月已西又一力作,过来。刘总助退出去后,男人从文件上抬起头,点燃一根香烟,姿态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刚拿到他的一座庄园,林亦笙也不在乎男人命令的语气,起身朝他走去。看着女人身段窈窕曼妙,踩着高跟鞋步步生莲,摇曳多姿朝他走来的模样,程时宴深吸一口香烟,搂过她柔软的细腰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林亦笙一时不备,受惊的搂过男人脖颈,程时宴!坐在男人腿上,稳住身形后,没好气抱怨道你想吓死我?我要摔在地上怎么办?男人指尖敲了敲香烟,语气淡淡,不会。狗男人就这么笃定?不会什么不会!凡事还有个万一呢!那你还拿着烟呢!林亦笙纤眉扬了扬,语调高了几分,烧到昂贵的我呢?烧到我刚定制的旗袍呢?这件旗袍前不久才拿到手,国内旗袍设计师鬼才邵大师从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