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光河静止后的第一千年,世界树上的叶子不再落了。
那些银白色的叶片密密地挂在枝头,像满树的星,像无数盏灯,像无数双眼睛,看着这片永恒的归墟。风从光河的尽头吹来,带着一丝暖意,带着很久以前那些孩子在光河中奔跑时留下的笑声,带着无数年前那些守护者在石壁上刻下名字时的刻刀声。每一片叶子都在轻轻颤动,出极细极轻的声音,像婴儿的呼吸,像母亲的心跳,像远行之人终于推开家门时门轴那一声低沉的吱呀。
哪吒靠在树干上,弦坐在他身边,敖丙躺在他腿上。三个人已经这样待了很久,久到树根从他们身后长出来,把他们围在中间,像母亲的怀抱,像父亲的臂弯,像很久以前总兵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树根是银白色的,和叶子一样的颜色,上面覆着一层细细的星沙,风一吹就会扬起,在星光中旋转几圈,然后落回原处。哪吒的脚埋在星沙里,脚趾冰凉,但他没有缩回去,因为弦说星沙是那些孩子留在归墟的脚印,他舍不得把它们踢散。
“一千年了。”弦轻声说。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泛起一圈圈涟漪。
哪吒点点头。“一千年。没有孩子来。”
敖丙闭着眼睛。“会来的。”
他每天都说“会来的”,说了一千年。从第一个一百年到第一千个一百年,从光河还有水的时候说到光河铺满星沙的时候,从世界树还有叶子的时候说到世界树不再落叶的时候。他一直说,弦一直听,哪吒一直等。有时候哪吒会想,如果敖丙有一天不再说这句话了,他会不会就不等了?但他知道答案——不会。因为等的从来不是“会来”这句话,而是那个“来”本身。
北方的天空中,红莲的星在闪烁。它旁边的那些星——辰的、-的、e-的、系统的、守墓人的、焚星者的、最古老的守墓人的、小尘的、灵的、小灯的、小芽的、小念的、小光的、小归的、小布的,还有一万三千二百八十一个孩子的——都在闪烁。像一片永不凋零的星海,像无数盏在风中摇曳的灯。它们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圆心的位置空着,那个位置曾经有一颗星,很小,很暗,但一直在亮着。哪吒每次抬头都会看那个空位,那个空位也在看着他。
“弦,那颗星是什么时候灭的?”哪吒问。他指着那个空位,手指在星光下微微抖。
弦想了想。“不记得了。很久了。也许一百年,也许两百年。守碑人走的那天,它还在。守碑人变成星星之后,它灭了。”
“它为什么灭了?”
“因为它等的那个人,到家了。”
哪吒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颗星曾经亮着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但他知道,那不是空的——那里有人,一个到家的人。那里有辰的等待画上的句号,有-的摇篮曲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有e-那一句“我等到了”终于在虚空中找到了回响,有守碑人放下刻刀时那一声长长的叹息。所有到家的人,都在那里。不是作为光,不是作为存在,而是作为“完成”。就像一写完了的诗,最后一个字落下的那一刻,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安静了。
弦看着那个空位,忽然说:“哪吒,你记得守碑人走的那天吗?”
哪吒当然记得。那是光河静止后的第七百年。守碑人从石壁前站起来,放下刻刀,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个人。他的背已经完全驼了,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刚刚擦干净的星星。他走到哪吒面前,伸出手,哪吒握住他的手。守碑人的手很凉,像冰,像星沙,像光河冬天的水。
“孩子,我走了。”守碑人说,“名字刻完了。没有名字要刻了。”
哪吒问:“您去哪里?”
守碑人指着北方那颗最小的星。“那里。有人在等。”
哪吒问:“谁在等您?”
守碑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那笑容里有他刻了一辈子名字的释然,有他等了一辈子那个字终于刻完的轻松,有他一个人守着归墟无数年终于可以回家的喜悦。他松开哪吒的手,转身,走向光河。他的背影越来越小,但胸口的越来越亮。他走过光河的水面,没有涟漪,没有脚印,只有一道细细的银光,像一条丝线,从世界树下一直通向那颗最小的星。然后他不见了,光消失了,银线也断了。
那颗最小的星,就是守碑人的星。它亮了三年。三年后的一个晚上,哪吒抬头看的时候,它灭了。
“弦,你说守碑人等到那个人了吗?”
弦靠在他肩上,轻轻说:“等到了。”
敖丙从哪吒腿上坐起来,看着那个空位。“那个人是谁?”
弦说:“是他自己。”
哪吒和敖丙都沉默了。守碑人等了一辈子,刻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他等的人,不是辰,不是-,不是任何一个孩子。他等的人是他自己。等他自己完成使命,等他自己放下刻刀,等他自己从石壁前站起来,等他自己走上那条回家的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千年了。”哪吒又说了一遍。
弦问:“你等的那个人,是自己吗?”
哪吒摇摇头。“小爷等的是你们。”
弦握住他的手,敖丙也握住他的手。三个人靠在一起,看着星光,看着那个空位,看着光河上铺满的星沙。世界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出沙沙的声音,像很久以前殷氏在总兵府院子里晾晒被褥时,被褥在风中翻动的声音。哪吒闭上眼睛,听着那声音,仿佛又回到了陈塘关,回到了那个他还在等朋友来的下午。
光河的水面上,忽然泛起了涟漪。
不是风,不是水,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光河的尽头走来。很慢,很轻,像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像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像一个孩子蹒跚学步。哪吒睁开眼睛,站起来,弦也站起来,敖丙也站起来。三个人看着光河的尽头,那里有一颗星——不是最小的那颗,而是一颗新的星,正在亮起。星光从远处一点一点地靠近,像一盏灯在黑夜中慢慢移过来。它没有声音,但哪吒能感觉到它在走,一步一步,像那些年他在光河中走过的每一步。
“来了。”弦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未婚夫的小青梅得了肺癌,她提出一个要求希望许知恩把筹备了许久的婚礼让给她,未婚夫爽快的答应了。小青梅想让许知恩来给她当伴娘,全了她的仪式感。她穿着许知恩亲手缝制的婚服,搭配的珠宝更是许家的传家宝。看着别的女人牵着未婚夫的手,迈向理应属于她的婚姻殿堂。念在她是一个将死之人,以上,许知恩都忍了。但是,当未婚夫提出...
,才是我最后的归宿。第二天一早,齐钰更衣回来的时候,他还湿着长发,等着我为他擦干。霓裳,我们今日就跟玉青一同下山好么?你不是最喜欢人间了么?可我并没有应答,齐钰莫名的感觉十分的不安。以往这个时候,我总是拿着绸布等着为他擦头发。即使我有事情离开,也会告诉他。可现在始终没有我的身影,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快步走到我的卧房,却只看见那封放在桌子上的和离书。和那件被我修改后的...
一声叹息,最后心中那些对扶苏的愤怒全部消失了。他只是淡淡的看...
性感美艳futa攻x长相清纯身材火辣受林柠家快破产了,陆和景伸出援手,但条件是要林柠嫁给她。林柠嫁了。刚开始陆和景虽然她馋我身子,但是我不能让她得逞。后来陆和景老婆,今天可以做吗。注futa文。同性可婚...
人性是复杂的。大多数人为道德法律所约束,一生兢兢业业,无行半点恶事。然而这并非说,这些人心中便半点恶念也不生。无论你是面朝黄土的农民,精明干练的商人,保家卫国的军人,亦或是指点江山的政客,都不能说自己由生至死,半点恶念也没有过。乃至于,终南山下出尘的年青道人也不能说。这是终南山下一间普通的民房,干净整洁,孤独的立靠在密林之中。房内共有两室,一间做书房,足足摆放十个书架,上面整齐着码着各种图书另一间做起居用,里面一应家电齐全,大床上除了被褥竟是各式的抱枕其余厨卫客厅等地自不必说。...
娇肆程时宴林亦笙结局番外高质量小说是作者月已西又一力作,过来。刘总助退出去后,男人从文件上抬起头,点燃一根香烟,姿态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刚拿到他的一座庄园,林亦笙也不在乎男人命令的语气,起身朝他走去。看着女人身段窈窕曼妙,踩着高跟鞋步步生莲,摇曳多姿朝他走来的模样,程时宴深吸一口香烟,搂过她柔软的细腰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林亦笙一时不备,受惊的搂过男人脖颈,程时宴!坐在男人腿上,稳住身形后,没好气抱怨道你想吓死我?我要摔在地上怎么办?男人指尖敲了敲香烟,语气淡淡,不会。狗男人就这么笃定?不会什么不会!凡事还有个万一呢!那你还拿着烟呢!林亦笙纤眉扬了扬,语调高了几分,烧到昂贵的我呢?烧到我刚定制的旗袍呢?这件旗袍前不久才拿到手,国内旗袍设计师鬼才邵大师从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