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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尔要是不吃呢,他便很不高兴。
“给你饰饰你不要,糕点你还不要,这么点东西,商厌能把你怎么了?!”
“你别不知好歹你这只笨狐狸!”
又尔吃呢,他就要时时刻刻盯着她看。
有次,又尔实在忍不了他那灼热的目光,小声想找个话题“您一个人来吗?怎么从不见您的侍卫呢?”
荀公子噗嗤一声笑了,随后很轻蔑地说“我家里人是不许我跟你这种低贱出身的妖在一块玩的。”
“自然只有我一人前来。”
狐狸被他说得有些难堪,仍是傻傻地应他“哦,这样啊。”
“笨死了你……快吃,我看着你吃。”
说着,漂亮少年嘴里小声嘟囔了句,“……你是不知道我拿这些糕点进来多不容易。”
他身娇体贵的,翻墙自然是不容易。
“哦,……好,好的。”老实狐狸忙不迭应他。
那天暮色晒得刚刚好,洒在又尔的手腕上,脸颊上,碎光一跳一跳地落。
少年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她,脸红红的,耳朵红红的。
可能是冷风吹的,也可能是生来皮薄。
荀公子来的时候,总挑日头偏西,影子拉长,院子安静的时候。
他坐在石凳上,扇子慢慢摇,嘴里抱怨个不停,说学堂闷,说人烦,说将来若住在这种地方,他怕是要闷死,说到这里,又停住,偷偷看又尔。
“要是真这样,”他说,“又尔,你得多给我买些话本解闷。”
她哪来的钱买东西。
又尔没法接他的话,低头做自己的事,他便又不高兴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又尔眼里有点无措,轻声道“荀公子,你不该来。”
她这里很穷的,他想要的,她一个都没有。
少年脸一红,立刻恶声恶气“我偏要来。”
生完气,又泄气似的靠回去,声音闷闷的“本少爷来看看你都不行嘛。”
暮色透过院内的老树洒在少年身上,他一手拿着扇子,攥得手心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过了会儿,荀公子轻声唤她“又尔。”
又尔“嗯”了一声。
“你……把手给我。”
又尔抬眸看他。
少年眉头皱着,眼里却全然是期盼的意味。
又尔不明白这位士族公子又要做什么,但她向来不会拒绝,怯怯地走过去,真的把手伸过了去。
指尖苍白,骨节瘦小的一只手。
少年抓住了。
他低头看两人交叠的手,耳尖红得要滴血,又尔的手冷,他身为坤泽的手比她更冷。
他的指尖紧紧扣住又尔的指骨。
论说少男少女头一回这么亲密,抛却规矩礼节,颤的指尖倒成了他的。
“我……”荀公子很小声,“我就想这样。”
“你明白么?”
他吐息轻柔,勾人魂魄似的。
那副样子,漂亮得不像话。
荀公子的眉眼生得极为秀气,睫毛长,一双杏眼黑白分明,鼻梁细直,唇色带着点病态的艳粉。
他贴得那么近,直勾勾瞧着她。
又尔被少年看得心里怵,想退开,手被他攥的牢牢的。
没退成。
又尔脸也红了。
吓得。
她不敢再看他。
又尔心里砰砰乱跳,想,这算是个什么捉弄自己的新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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