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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冰原上的空白（第1页）

立国之战开始后，何雨柱就开始行动，无需任何指示。

风裹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像砂纸打磨。

气温稳在零下三十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刃，切割鼻腔和肺叶。

何雨柱蹲在长津湖附近一处背风的雪坡棱线后，身上厚重的白色伪装毡与茫茫雪原融为一体。

他透过望远镜，望着下方山谷。

那里，依托几栋半塌的朝鲜民居和临时搭建的帆布帐篷，美军建起一个团级补给点。

视线越过补给点，投向对面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墨黑色山林。

三个小时前，他在那附近现了志愿军部队的踪迹。

单薄的棉衣冻成硬壳，裹着那些几乎与雪地同色的身躯。

有人用破布反复缠着裂口的胶底鞋，有人把步枪紧紧抱在怀里，像抱住最后一点微弱的暖意。

没有烟火，没有大的声响，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等待最终命令的死寂。

何雨柱收回目光，解开伪装毡，只留下一身与阴影同色的深灰衣着。

他像一道滑下陡坡的流雪，无声地融入补给点外围的昏暗。

他俯身从预留的排水沟隙滑入。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

最大的那座帐篷原是仓库，厚重的帆布门帘紧闭，缝隙里透出灯光和隐约的说话声。

两个美国兵靠在门内，抄着手，跺着脚，抱怨着见鬼的天气和迟迟不到的换防。

门帘被风掀起一角，寒气瞬间涌入。

“关上，快关上！”一个高个子兵哆嗦着骂道。

旁边的矮胖士兵费力地扯紧门帘。

就在这短暂骚动的几秒，帐篷深处，靠右边垒放着的几十个墨绿色木箱无声地消失了。

紧接着，旁边堆着的深棕色箱子，印着“”字样，也没了踪影。

矮胖士兵系好门帘，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感觉视野似乎空旷了点。

他眨了眨眼，推推同伴：“汉斯，那些……吃的箱子是不是少了？”

汉斯不耐烦地扭头：“胡说什么，它们又没长腿……”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视线里，原本堆放军粮的区域确实空了一大块，露出下面压实的泥地。

两人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惊愕取代。

“刚才还在……”矮胖士兵的声音开始颤。

没等他们想明白，帐篷更深处，那堆蓬松的、深绿色的防寒睡袋，也瞬间没了痕迹。

这次是在两人瞪大的双眼注视下生的，那么大一堆物资，凭空蒸。

“上帝啊！”汉斯猛然后退一步，撞在一个木箱上。

他像是见了鬼，手指着那片空地，喉咙咯咯作响。

“敌袭！有敌人！”矮胖士兵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尖利，一把抓过靠在旁边的步枪。

帐篷外的哨兵听到喊声，端着枪冲进来。

探照灯的光柱也慌乱地扫向帐篷。

“东西！东西不见了！”汉斯语无伦次地指着空地。

冲进来的哨兵看着空了一大片的仓库内部，又看看两个惊魂未定的同伴，满脸困惑：“什么敌人？人在哪儿？”

“不知道！就……就那么没了！”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帐篷角落，那几个印着红十字的医疗箱也悄然消失。

补给点的警报被拉响，凄厉的声音划破风雪夜。

更多的士兵从睡袋里爬出来，抓着武器冲出营房。

而此刻，何雨柱已经不在主仓库。

他在快移动，如同融入背景的墨滴。

他掠过停放的卡车群，帆布下方沉重的钢铁车体随之消失，只在雪地上留下轮胎的印痕，很快被风扫平。

他走进露天堆放场，那里码放着油桶和炮兵弹药箱。

所过之处，只留下干净的、仿佛被精心打扫过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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