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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弗洛伊傻在了那儿,陷入了漫长的呆滞之中。
她的眼神空愣愣地盯着已经播完了这一段、再次黯淡了下去的光幕,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周遭的其他人甚至已经开始了低声的议论——她却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即使带入了此刻满心防备的自己,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又一遍,但是面对着赛文那样连绵不绝、步步为营的“语言攻势”——到了最后,也依旧是半分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完完全全被堵得无路可退。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替自己辩解:我不是真的被说服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动了动嘴唇,却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赛文太狡猾了。
他分明没有咄咄逼人,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关切,但是每一句都踩在了她的软肋上、堵在了她的退路中。
没有攻击,只是绕过了她的防线,预判、拆解了她所有可能的犹豫和挣扎。
最可怕的是——“家庭实验”。
可控的,达成目的就可以结束的。
弗洛伊几乎想拍上额头,清楚地读懂了光幕中自己的心动。
更要命的是,赛文还轻描淡写地表示“对贝利亚的加入完全没意见”——弗洛伊更是一瞬间仿佛幻听到了光幕中那个自己的心声:
也许……赛文真的只是为了孩子好,而不是怀着什么私心?
但是赛文到底有没有私心呢——
弗洛伊僵硬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了起来,心底出了一声尖叫:没有才怪啊!
如果真的只是个实验,空有个家庭的名头——谁家只有名头,未来会那么……亲密……
她不由涨红了脸,脸上一阵羞窘的滚烫,转头看向了赛文的方向——
红族小学生正被玛丽抱到了怀里,还在一脸茫然地闪动着眼灯,显然还没从“未来的我好会说话啊”的冲击中回过神,小脸上写满了“所以真的只是实验吗?”的纯真纠结。
而玛丽的神情同样复杂无比。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伸出手,摸了摸赛文的头镖,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欲言又止了许久,憋了满肚子的感慨。
这孩子——
这孩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噎了好几圈,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声五味杂陈的叹息。
这孩子,以后居然会变成那样。
不是变坏,而是……不动声色、步步为营——现在明明还只是个小不点……
玛丽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颊,感受着手底下柔软又带着弹性的触感,心里一阵恍惚。
“母、母亲……”赛文被揉得有点莫名其妙,往旁边缩了缩。
“没事。”玛丽扯动唇角笑了下,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只是手上又揉了两下才舍得松开。
弗洛伊看得格外共情,甚至觉得自己能理解地更透彻:
这么单纯的小孩,未来是怎么长成光幕里那种……“厉害”的模样的啊……
想到光幕里的赛文是她未来的——丈夫之一——蓝族少女就忍不住格外敬畏地打了个寒颤。
一股混合着敬畏、荒谬和隐隐头皮麻的情绪,顺着她的脊背不断往上爬。
而心情复杂的女士们背后,肯和贝利亚同样凑到了一处:
总队长在经历了最初的“惊为天人”之后,终于在“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自我安慰与感慨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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