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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槐花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安静平稳,“等这边结束,我过去找您。”
杨飞点点头,没有再多追问,只是伸手把旁边一条厚毛毯拿起来,搭在了她的肩头。
“夜里风凉,别冻着。”
“你的想法,我不会一上来就否定,只是想好好听一听,你心里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日子。”
说完,他便起身走回中院,重新回到一众家人中间。
这丫头的想法!
太危险了!
得纠正过来才行!!
院里依旧人声融融。
拜年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人留意廊下这短短一段对话。
“看来是逃不过去了!”
槐花裹紧肩头毛毯,低头望着杯中氤氲升腾的热气。
“希望干爹能明白我的心意!”
她不是抵触成家,只是见过身边太多凑合过日子的夫妻,柴米油盐磨掉耐心,争吵计较日日不断。
她一路读书走到今天,靠着咬牙坚持站稳脚跟,实在不愿意随便找一个人,草草过完往后几十年。
她心里那把标尺,早就悄悄定了下来。
遇事能扛得住压力,待人存有本心,肩上担得起家庭,行事稳重坦荡。
这份标准,旁人听了都觉得要求太高,可在槐花眼里。
这只是一个人最该有的模样。
……
时间缓缓流淌。
春晚节目走到尾声,院子里大半晚辈已经回屋休息,喧闹声慢慢降了下来。
“爸,在吗?”槐花把茶杯放在廊边石台上,理了理身上的新衣,深吸一口气,朝着杨飞的书房走去。
房门虚掩,屋内一盏台灯柔和亮起。
“来啦!”杨飞正坐在桌前,桌上泡好了两杯热茶,看见她进门,抬手示意她坐到对面椅子上。
房门轻轻合上。
隔绝了院子里残余的热闹。
“槐花,坐吧。”杨飞推过去一杯热茶,语气松弛,没有半分审问的姿态,“今天不谈催促婚嫁,我只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槐花端正坐下,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爸,我知道家里长辈都替我着急。”
“不少人劝我,女人到了年纪,找一个踏实的人搭伙过日子就足够,没必要想得太高太远。”
她抬眼看向杨飞,眼神坦然:
“可我读完这么多年书,拼到今天这份工作,不是为了勉强将就一段婚姻。”
“我向往的伴侣,不一定地位显赫,不一定家财丰厚,但做人要有担当,遇事不会逃避,待人真诚,懂得尊重彼此。”
“我见过您这么多年,扛起一大家子,遇事从容,待人宽厚。不知不觉之间,我心里便有了参照。旁人都说我拿您当作模板,择偶标准定得太高。”
说到这里,槐花轻轻苦笑一下。
“槐花,我懂你的这份心思。”
杨飞缓缓开口道:
“向往靠谱踏实的另一半,从来都不是错,努力提升自己,希望遇见一个同频同行的人,这份期待理所应当。”
槐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原本以为,杨飞也会劝说她放宽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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