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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确定。
楚有瑕咬住嘴唇。未来的事皆不可预料。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度过这五年。她什么也不能做,一如当初秦无婴对她所说。只要她对他有任何不利想法,楚家乃至天下都不会好过。
本质还是因为她刺杀失败。若她蒙面刺杀成功便不是今日的局面。
她身份暴露的彻底,被秦无婴掌握的彻底。
楚有瑕疲惫地闭了闭眼,蹭掉了脚上的靴履,翻个身滚进榻里,闭眼入眠。
不想这么多了。
当下最要紧的是安稳度过这一个月后回少府。
一夜无梦,鸡鸣天明。
外头已经乱哄哄,马奴们每日重复那些繁杂的碎活。楚有瑕也早早醒来,洗漱上值。
马奴们没有固定吃饭的位置,一般都是去了膳房后要一份饭食,各自散开吃完便去干活。楚有瑕也是如此。
一进膳房,好巧不巧,正碰上昨夜闹市围攻她的几个马奴。楚有瑕毫不畏惧地看了一眼他们,没想到他们装作没看见她的样子,有几分避让,带了饭食匆匆离开。
楚有瑕疑惑。
难道昨晚她的威名已经在马奴群体间远扬?他们已经开始怕她了?
可是昨晚她也算不上动手,没正八经打几个人。
她咬了一口饵饼,沾了沾碗里的粥。
大概是主簿去警告了吧。
毕竟她是少府的人,将来回了少府她有什么差池,跟少府那边也不好交代。
楚有瑕不做多想。总之不用和那群臭烘烘的人堆在一起了。吃完饭,她径直去了四马的马房。
说起来,她只需要管好这四马的起居,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轻松些,但是压力也大,毕竟是皇帝最看重的宝马。
她一早过去拌好马群的饲秣,待它们吃饱,她牵着四匹马出了马棚。
马房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楚有瑕带着它们在溪边饮水。
马要保持充足的精神活力便不能长久地关在马房中,需要适当奔跑。
楚有瑕谨记那日主簿给她培训的注意事项,拍了拍白兔的马颈,“我带你们往溪对面跑跑怎么样?”
“但是你的兄弟们要是野奔的话,你是老大,你可得劝劝它们。”
“咴儿……”白兔晃了晃头,甩掉马嘴边边的残水,表示答应。
楚有瑕笑,“好。”
她放长马缰的长度,带着四匹马过河。河的深度不算深,楚有瑕跋涉进去,走到中心,河流潺潺,将要没过她的腰。
追电咬了咬她肩膀的衣服。
楚有瑕疑惑,“怎么了?”追电继续咬她的衣服往上提。
楚有瑕了意,“你让我上去?”她扒住马背,骑上去。追电没有挣扎,不紧不慢往对岸处走。
楚有瑕拍拍它的头顶,“谢谢你。”
一人四马成功渡河,对岸宽阔草地葱茏,又有木栏拦住四周,是放马的好地界。
楚有瑕下马,将马缰一圈圈绕起来栓在马背上,“好了,这里宽阔,都去走走吧。”
马似乎听得懂人言,四马抽了抽鼻子,四散开来信步。
楚有瑕检查四周的草丛中有无异物,防止御马食下身体有异。
日头出来了。
烈阳高照,马匹身上晒得颇有光泽感。楚有瑕坐在树荫下,揪了根鼠尾草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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