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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胜取出几枚避瘴丹分给众人,又画了几道清气符贴在身上,才继续前进。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坡地上搭着几个简易的草棚,棚外生着篝火,十几个人正围坐火边,烤着什么肉吃。
看见公孙胜一行人,那些人齐齐转头,眼神警惕。
公孙胜也看清了他们,不是道士,也不是武者,更像是山民猎户的打扮,但个个眼神凶狠,手里都握着刀斧,刀刃上还有暗红色的血渍。
“过路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站起来,手里提着把砍刀,“这条上山的路,我们‘黑虎帮’占了。想过去,交买路钱。”
“黑虎帮?”栾廷玉冷笑,“没听过。”
“现在听过了。”汉子挥了挥砍刀,“一人十两银子,没钱就滚回去。”
他身后那些人纷纷站起,围了过来。
公孙胜叹了口气。
他不想节外生枝,但看这架势,不动手是过不去了。
正要开口,林子里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黑虎帮?什么时候罗浮山成了你们的地盘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林中小径上,走出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旧僧袍,光头,点着戒疤,手里提着一根齐眉棍。
他面容沧桑,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但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跟在后面的,是个独臂大汉,也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右手提着一根熟铜棍。
他走路有些跛,但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黑虎帮那些人时,像在看一堆死肉。
看见这两人,公孙胜浑身一震。
张清更是失声叫道:“林教头!武二哥!”
那僧人,正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那独臂大汉,正是“行者”武松。
梁山旧部,竟在这里重逢了。
黑虎帮的汉子们见到林冲、武松,脸色都变了。
他们显然认得这两人,也知道这两人的厉害。
“林……林教头,武二爷,”那横肉汉子赔笑道,“小的们不知道这是二位的地盘,这就走,这就走。”
“滚。”武松只说了一个字。
十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冲这才看向公孙胜等人,目光在公孙胜脸上停留许久,眼中泛起复杂的神色。
“公孙先生,”他单手合十,“一别三年,别来无恙?”
公孙胜上前,深深一揖:“林教头,武二哥,久违了。”
武松大步走过来,用独臂重重拍了拍公孙胜的肩膀:“好小子,还没死!”
他手劲很大,拍得公孙胜晃了晃,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三年了。
梁山散了三年,兄弟们各奔东西,死的死,散的散。
能在这里见到林冲、武松,就像在茫茫黑夜里,看见了两点熟悉的星光。
“走,去我们那儿说话。”林冲转身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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