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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元馨儿脸上露出几分担忧。她知道元澈六岁就跟着药老学炼丹,可药老教导时间有限,再加上元澈如今武道修为已达八星,必然在修炼上花费了更多精力,丹道造诣恐怕比不上专精此道的严守庆。
元澈察觉到她的担忧,皱了皱眉:“药老不参加丹比吗?以他的实力,争夺神冢名额应该不难。”
“这次神冢名额有年龄限制,丹师必须在二十岁以下,毕竟进入神冢对根骨年龄要求极严。”元馨儿解释道,“你要是想参加丹比拿名额,得先拿到宗门弟子的身份才行。”
元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里浮现出严守庆那张黝黑而傲慢的脸。他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淡笑——身份地位他从不缺,炼丹有无字天书的丹道传承,武道更是远同辈,难道真要靠炼丹考核才能入宗?
他转头看向正趴在车窗上、一脸好奇望着街景的元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对元馨儿说道:“待会儿到了岔路口,你先带元宝回府吧,我想在仙云宗再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元宝猛地从车窗处收回脑袋,脸上满是茫然:“啊?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府吗?外面有什么好逛的,我也想跟你一起!”
元澈没接话,只是重新靠回软垫上,目光落在车厢顶部的雕花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车厢内的气氛,又悄然沉了几分。
兽车缓缓驶入元府所在的大街,青石板路两侧的古槐枝繁叶茂,将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朱红的府门之上。
“馨儿姐,你先带元宝回府吧,我自己逛逛就好。”元澈笑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放心,有冯统领跟着,不会出事的。”
元馨儿眉头微蹙,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元澈眼神示意,只好作罢,只是叮嘱道:“那你早些回去,别逛太晚。”她又转头看向元宝,板起脸补充,“还有你,这几日不许随意外出,老实待在府里修炼。”
元宝噘着嘴,虽不情愿,却也知道今日自己闯了祸,只好点头应下。看着姐弟俩走进府门,元澈才重新上车,对冯振玉道:“走吧,去宗门逛逛。”
兽车再次启动,车厢内静了下来。冯振玉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元澈身上,神色恭敬。他名义上是元府护卫,可自从被派去望仙港保护元澈,心里便清楚,自己早已是这位少年的专属护卫。元殿主和元馨儿从未明说,想必是怕元澈不肯接受这份安排,可冯振玉却从一开始就认定,跟着这位十六岁的小主人,定会有不一样的未来——或许是被元澈一路的沉稳所感染,或许是两人早已在无形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元澈撑着下巴,忽然开口:“冯统领,你本是三叔麾下的得力干将,如今跟着我,短时间内恐怕没什么出头的机会,可别怨我。”
冯振玉闻言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愈恭谨:“少爷不是寻常人,跟着少爷,自然能看到不一样的天地,何来怨怼之说?”
元澈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又哪里不寻常了?先前在酒楼上,不也像个冲动的无知少年?”
冯振玉揣摩着他的心思,小心回答:“少爷方才在车里叮嘱小少爷,是担心今日之事与小少爷有关?属下斗胆说一句,此事定然与小少爷无关,他年纪尚小,哪有这般心思。”
正说着,兽车缓缓停下,冯振玉掀开车帘,外面清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令人心神一爽。元澈看向他,语气温柔却笃定:“我自然知道与元宝无关,你不必多想。”
他本就没打算避开冯振玉,索性直言:“只是此事太过蹊跷,我刚入仙云宗,便料到会有人找机会制造冲突,可没承想第一天就来了,未免太心急了些。”
“元殿主先前也暗示过属下,只是属下也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冯振玉点头附和,随即又问道,“少爷可知会是何人所为?”
元澈唇角浮起一丝苦笑:“我初来乍到,宗门里的人还认不全,哪有头绪。不过没关系,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主动给我答案。”
冯振玉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只是属下还有一事不明——慕容天海刚接手醉仙楼,偏偏少爷就恰巧在那里与人起了冲突,这未免太巧了。”
“巧?”元澈轻笑一声,眼神冷了几分,“这自然不是巧合。有人在背后安排好一切,若今日之事生在其他酒楼,那慕容天海接手的,便会是那家酒楼。”
冯振玉瞳孔微缩:“少爷的意思是,无论冲突生在哪,慕容天海都会出现在哪?”
“不错,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让某些人收敛些,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兽车缓缓停在仙凡宗宗门广场前,元澈掀开车帘下车,抬眼望去,只见连绵的殿宇依山而建,各式建筑的飞檐如振翅欲飞的凤鸟,翘指天际,青砖黛瓦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最远处的山巅之上,矗立着一座通体由白玉砌成的恢弘殿宇,殿顶覆盖着鎏金瓦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威严的光芒,正是仙凡宗的宗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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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止步!非宗门弟子禁止入内!”两名身着银甲的守卫快步上前,手中长枪交叉挡在身前,语气严肃却未带恶语。往日里遇到不明身份的人,守卫定会厉声喝止,可今日见元澈身着月白锦袍,腰系墨玉扣,周身气度沉稳,一看便知是大家族子弟,故而留了几分余地。
冯振玉抢先一步上前,对着守卫拱手道:“劳烦这位师兄通报外殿戴执事,这位是药老的关门弟子元澈,前日刚回元殿主府,今日特来参加宗门考核。”他特意点明元澈“药老弟子”与“元殿主亲眷”的双重身份,既给足了宗门面子,也暗示了两人背景不一般。
守卫闻言,眼神微动。药老在宗门内地位尊崇,元殿主更是手握实权的大人物,他虽不敢完全确认元澈的身份,但见冯振玉衣着规整、语气笃定,且时常随元馨儿出入宗门,显然是元府心腹,便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二位稍候,我这就去通报戴执事。”说罢转身快步往宗门内跑去,脚步都比寻常时快了几分。
“负责考核的外殿执事戴龙,出身寻常,没什么宗门势力依靠,却是出了名的死板,最讲规矩。”冯振玉凑到元澈身边,压低声音提醒,“一会儿考核时,您只需按他的要求来,不必与他争辩,免得惹他不快。”
元澈点头应下,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只见一名身穿黑色修士服的中年人,在守卫的引路下快步走来,他面容方正,下颌线紧绷,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没什么明显的灵气波动,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正是外殿执事戴龙。
“你是元澈?”戴龙走到元澈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温度。
元澈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元澈参见戴执事。”
“哼,跟我进来。”戴龙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生硬,“元殿主虽提前跟外殿打过招呼,但宗门考核非同儿戏。你若是通不过,就自行回府,莫要怪我不留情面。”说罢,他转身便往宗门内走,步伐沉稳却透着几分不耐,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元澈无奈地摇摇头,对冯振玉递了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便快步跟了上去。他心里清楚,戴龙这副冷淡模样,多半是因为看不起走“特殊通道”的大家族子弟——宗门招收新弟子本有固定时间,能随时来考核的,大多是有背景的纨绔,而戴龙这种无依无靠、凭实力爬上来的人,最是反感这类特权。若不是有元殿主提前安排,恐怕他要面对的,远不止这般冷遇。
穿过几座回廊,戴龙带着元澈来到一处昏暗的大殿。殿内光线不明,只靠两侧壁龛里的夜明珠照明,正中央并排立着三扇雕花木门,门上分别刻着不同的纹路——左门刻着拳脚刀剑,右门刻着丹炉、铁锤与阵盘,中间那扇门则刻着层层阶梯,直入云霄。
“三扇门,选一个。”戴龙指着门,语气依旧不耐,“左门是武道测试,测修为与战力;右门是丹、器、阵三大道测试,选其一即可。过了任意一门内的考核,便是外门弟子;若修为够高,比如武道五星以上、丹道三品以上,可直接定为内门弟子。通不过,就三年后再来。”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中间那扇门,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这是登天梯入口。踏上天梯后,若能进入天榜前百,直接成内门弟子;进前五十,便是核心弟子,由宗门长老亲自收徒指点。你想选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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