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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布局四海货栈（第1页）

韩立的深夜到访如同一声惊雷，让王大柱彻底明白，风暴已至眼前，再无转圜余地。对方显然对帆布起了疑心，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暂时按兵不动。王家如同坐在一座即将喷的火山口上，随时可能被吞噬。

退无可退，唯有主动出击！

次日，王大柱再次约见了工部的严工匠，地点却并非工坊，而是一家颇为隐蔽的茶楼雅间。他没有再绕圈子，直接摊牌部分意图。

“严师傅，实不相瞒，王某近日听闻一些风声，关乎北地安宁，亦关乎我大夏国本。”王大柱神色凝重，压低声音，“有人通过四海货栈，勾结朝中败类，私运军械硝石出关，资敌叛国！”

严工匠闻言，手一抖，茶盏差点摔落，脸色瞬间煞白：“王……王东家，此话……此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王某岂敢妄言！”王大柱目光灼灼，“若非掌握了些许蛛丝马迹，岂敢劳动严师傅？此事若爆，工部负责军器核查，当其冲！届时，恐怕不止是丢官罢职那么简单。”

严工匠冷汗涔涔而下，他虽只是个小吏，但也知道其中利害。若真在其职责范围内出了如此滔天大案，他绝对难逃干系。

“王东家……您……您需要我做什么？”严工匠声音颤。

“不需要严师傅做违背律法之事。”王大柱安抚道，“只需在工部核查京西三大营军器库时，格外留意箭簇、弩机核心部件、以及火药配料的相关账目与实物是否完全吻合。尤其是近半年内的出入记录，若有任何细微不清、对不上账之处，务必……记录下来。”

他顿了顿，将一个更沉重的钱袋推到严工匠面前：“此事关乎国本，亦关乎严师傅自身前程性命。若有所获，王某自有渠道将证据直达天听，届时，严师傅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威逼利诱之下，严工匠挣扎片刻，最终一咬牙，将钱袋收入袖中：“我……我明白了！定会仔细核对！”

送走严工匠，王大柱知道，第一步棋已经落下。接下来，便是等待，以及……制造一个让这“偶然现”变得顺理成章的机会。

与此同时，苏静蓉的人日夜不停地盯着四海货栈的仓库。根据之前的情报，那批硝石入库后，并未立刻运走，似乎是在等待什么。这给了王大柱操作的空间。

两天后的深夜，京西四海货栈的一处偏僻仓库，突然燃起大火！火势起得迅猛而诡异，很快便吞没了大半个仓库。等到巡夜兵丁和附近百姓赶来救火时，仓库内存放的大量货物已焚毁大半。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几个身手矫健的黑影，趁着救火人群的注意力被吸引，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与起火仓库相邻、存放着那批硝石的另一处守卫相对松懈的货仓……

翌日，四海货栈仓库失火的消息传开，并未引起太多波澜，毕竟天干物燥，走水也是常事。四海货栈对外宣称损失了一批普通皮货和药材，正在清点。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工部前往京西三大营核查军器库的队伍中，严工匠在核对一批制式弩箭的箭簇数量时，“意外”地现账目与实际库存有微小出入。若在平时，这种级别的误差或许会被忽略，但结合近日听到的“风声”和王大柱的提醒，严工匠立刻“高度重视”，将情况记录在案，并“忠于职守”地向上峰做了汇报。

几乎是同时，五城兵马司的人在清理四海货栈火灾现场时，于未完全焚毁的货物残骸中，“意外”现了少量未被烧尽的、标识着军器监印记的弩机部件残片，以及一些散落的、绝非普通商货应有的黑色粉末（硝石）！

军器监的部件，出现在一个普通货栈的仓库里？还有硝石？

这两个看似独立的事件，被某些“有心人”巧妙地联系在了一起。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在京城某些圈子里传开。虽然四海货栈极力辩解，声称是有人栽赃陷害，那军器部件乃是以废铁价格收购的残次品，硝石则是用于制作防火药的原料（一个牵强的解释），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兵部赵主事闻讯后，称病告假，闭门不出。四海货栈的掌柜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活动打点，试图压下此事。

王府书房内，王大柱听着苏静蓉的汇报，面色沉静。火是他让苏静蓉派人放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并为其手下潜入硝石仓库、偷取少量样本并放置那几片事先准备好的军器残片创造条件。而严工匠那边的“现”，则是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的关键一环。

“第一步成了。”王大柱轻声道，“四海货栈已被推到风口浪尖，赵主事自身难保。接下来，就看朝廷的反应了。”

周婉娘担忧道：“此事虽暂时将祸水引向四海货栈，但也彻底激怒了其背后之人。韩立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王大柱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红缨，府中护卫还需再加强，尤其是夜间。静蓉，你的人要时刻警惕，防止对方狗急跳墙，派人暗杀或强攻。”

林红缨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我在，一只陌生的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苏静蓉微微颔，眼神冰冷。

王大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略显阴沉的天空。他知道，自己点燃的这把火，虽然暂时烧向了敌人，但火势一旦蔓延，谁也无法保证不会引火烧身。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朝廷的反应度和对叛国行为的零容忍，赌的是对方在证据面前不敢立刻疯狂反扑。

他摸了摸怀中秋菊新给的、据说能短时间内激潜能的药丸，眼神愈坚定。无论如何，他已没有回头路。王家必须在这场风暴中，杀出一条生路！

而此刻，皇宫大内，一份关于四海货栈可能涉及军械走私、资敌叛国的密报，已经通过某种特殊渠道，悄然呈送到了御案之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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