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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将计就计（第1页）

望江楼之宴后，王大柱更加确信北地局势一触即，而四海货栈及其背后的势力，正利用大夏朝堂内部的蛀虫，疯狂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囤积物资。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紧迫。

苏静蓉加紧了了对兵部赵主事和那批硝石的调查，而王大柱则坐镇中枢，梳理各方信息，寻找破局之机。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漕帮那边的暗中调查，并未因王大柱的“放任”而停止，反而愈活跃。

这夜，月黑风高。王府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巡夜护院规律走过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梆子声。

子时刚过，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过王府后院的墙头，落地时几乎没有出任何声响。黑影对王府内部的布局似乎有所了解，避开主路，专挑林木假山阴影处穿行，目标明确地朝着内院几位姨太太居住的区域潜去。

就在这黑影即将接近四太太苏静蓉所居的“静心苑”时，斜刺里一道更快的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现，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来人的咽喉，将其所有的惊呼与挣扎都扼杀在喉咙里。

“谁派你来的？”苏静蓉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那潜入者是个精瘦的汉子，此刻被制住要害，眼中充满了惊恐，他试图反抗，却现自己在那只纤细的手掌下，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处方向传来了短促的打斗声和一声闷哼，随即迅归于平静。林红缨拎着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捆得结结实实的汉子，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不屑：“还有个想摸去五妹药庐的，废物一个！”

几乎同时，福伯带着几名手持棍棒的护院，押着第三个被擒住的潜入者从前院方向过来。这三个漕帮探子，几乎是同时从不同方向潜入，却几乎在瞬间被全部拿下。

王大柱披着外袍，从主屋走了出来，面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周婉娘跟在他身侧，神色镇定。芸娘、翠儿、梅香和秋菊也都闻声出来，在丫鬟的陪伴下站在廊下，虽有些紧张，却并未慌乱。

“带到前厅。”王大柱淡淡吩咐道。

前厅灯火通明，三个被擒的漕帮探子被丢在地上，瑟瑟抖。他们没想到王家的防卫如此严密，反应如此迅，更没想到府中竟有苏静蓉和林红缨这等高手。

王大柱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三人：“钱副香主就是这么表达‘歉意’和‘保证’的？”

其中那个试图潜入静心苑的汉子，似乎是头目，挣扎着抬起头，色厉内荏地道：“王……王东家，误会！完全是误会！我们只是……只是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林红缨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深更半夜，翻墙入室，带着家伙，你跟老娘说走错了路？信不信老娘把你腿打断，让你以后永远走不错路！”

那汉子痛呼一声，不敢再狡辩。

王大柱摆了摆手，制止了林红缨，看着那汉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我知道你们是奉命行事。回去告诉钱贵，或者说，告诉他背后的人，我王明柱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有些水太深，蹚浑了容易淹死。若再有下次，来的就不会是你们这种货色，而我王家的反应，也绝不会只是擒下这么简单。”

他这话既是警告漕帮，也是借此机会向那隐藏在更深处的势力传递一个信息——王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

那汉子连连磕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一定把话带到！”

“滚吧。”王大柱挥挥手。

福伯示意护院将三人拖了出去。

厅内恢复安静。周婉娘轻声道：“相公，漕帮背后之人，看来并未死心。”

“意料之中。”王大柱道，“我们动了他们的利益，又可能抓住了他们的把柄，他们自然想摸清我们的底细，寻找弱点。尤其是静蓉和秋菊，来历非凡，更是他们重点探查的目标。”

苏静蓉面无表情：“需不需要……”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大柱摇头：“不必。杀了他们，只会激化矛盾，引来更疯狂的报复。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此次擒而不杀，既是警告，也是示弱——我们只想自保，并无意与他们不死不休。”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意，“而且，他们这次探查，也未必全是坏事。”

众人皆看向他。

“他们想摸我们的底，我们何不将计就计，给他们一些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东西？”王大柱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比如，让外界以为，我王明柱最大的依仗，不过是内务府孙公公的赏识，以及家中恰好有两位会些拳脚的姨娘？至于改良织机，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些前人遗泽？”

周婉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相公是想示敌以弱，麻痹他们？”

“不错。”王大柱点头，“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始终被动。不如主动放出一些烟雾，让他们低估我们的实力和决心。这样，我们才能在关键时刻，打出出其不意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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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芸娘和翠儿虽然不太懂这些争斗，但也觉得相公说得有道理。

“红缨，明日你‘不小心’在街上与人生口角，显露一下身手，但控制在普通武师的水平即可。”王大柱安排道，“静蓉，你近日尽量少露面，保持神秘。婉娘，府中用度可以适当‘节俭’一些，做出些为维持场面而勉力支撑的样子。”

一番安排，众人领命而去。

经过这一夜，王府上下更加警惕，但也更加团结。王大柱回到书房，并无睡意。漕帮的夜探，像是一剂催化剂，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局势的严峻。示弱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底气，来自于实力和准确的信息。

他铺开纸张，再次将目光投向北方。硝石、军械、药材、四海货栈、兵部赵主事……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他需要一根线将它们串联起来，而那根线，或许就藏在北地阴山深处，那个韩立消失的方向。

“必须尽快拿到更确切的情报！”王大柱下定决心，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阴山以北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区域。光靠苏静蓉手下的人远远不够，他需要更专业、更强大的力量介入。或许，是时候考虑，借助一些官方的，或者……其他隐藏的力量了。他想到了之前结好的那几位低阶将领，以及……那位似乎对织机技术真正感兴趣的工部工匠。这些人，或许都能成为他破局的关键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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