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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开朗!多日阴霾一扫而空!
裴承安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复杂情感:骄傲、感激,更有难以言喻的依赖。“舒儿……”他声音微哽,“为父真是惭愧,竟要你为我谋划至此……”
裴若舒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蕴力量:“父亲何出此言?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父分忧,为族筹谋,是女儿本分。”
她起身,将微凉的安神汤轻轻推近,“父亲饮了汤,早些安歇。明日需精神饱满应对。女儿相信,父稳阵脚,依计而行,必能化险为夷。”
裴承安重重点头,端碗一饮而尽。
汤水温热,仿佛也注入了新力与信心。
望着女儿沉稳离去背影,他深汲一气。
自此,此女,便是裴府最重要智囊与依靠!
夜色浓,书房灯却更明。无形硝烟战争启,裴若舒已为父指明条突围路径。
然而,几乎在裴若舒于书房定策的同时,远离京城的静心庵地底囚室,一场阴暗的角力正在上演。
叶清菡蜷缩在角落,指尖因连日用尖石在粗陶碗底刻划而破裂渗血。
她面色惨白,眼神却灼亮如鬼火,紧盯着每日送斋饭的哑尼。
今日,是约定之期!她需将刻有更完整暗号的碗送出!
当哑尼放下食盒,伸手取昨日空碗时,叶清菡猛地扑上前,并非抢夺,而是用尽最后力气,将碗底亮给哑尼,同时以破碎嘶哑嗓音挤出几个模糊音阶,眼神充满疯狂暗示与哀求!
她在赌!赌这哑尼并非全聋,赌其能懂这用命传递的讯息!
这已是她绝境下,能做出的最激烈、最冒险的反击!是其战斗力扭曲到极致的体现!
那哑尼动作一顿,浑浊眼中闪过一丝极快波动,迅取碗低头,匆匆离去。
叶清菡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嘴角勾起扭曲笑。
成了?或许裴若舒,你等着……
裴府兰芷院,沈兰芝并未安寝,心系朝堂风波与丈夫忧烦。
她知女儿在书房与夫商议,便备了清淡宵夜,在花厅等候。
见女儿归来,面色平静,她稍安心,迎上轻声问:“舒儿,你父亲他……可还好?那法子,是否太过冒险?万一……”
眉间忧色未散,这担忧源于对皇权本能的畏惧,亦是对家人安危的深切关怀,流露出几分旧日柔怯影子。
裴若舒挽住母亲手臂,引其坐下,语气温婉却坚定:“母亲宽心。父亲已想通其中关窍。此法看似行险,实则以攻代守,占据大义名分。陛下圣明,朝中亦非二皇子一手遮天。外祖父与平津王皆在,父亲只要持身以正,行事有据,便无大碍。”她替母亲盛了碗热粥,递上,“母亲近日操劳,也需仔细身子。这个家,还需母亲坐镇内宅,稳定人心呢。”
沈兰芝看着女儿镇定自若的模样,听着她条分缕析的宽慰,心中大石落地,那点畏怯散去,转为坚定。
她接过粥碗,轻拍女儿手背:“好,娘信你,也信你父亲。咱们一家人,同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母女相视一笑,温情流动,驱散了夜色寒意。
翌日,吏部衙门。裴承安依女儿所谋,主动求见尚书,呈上连夜草拟的条陈,恳请彻查近年考评争议旧案,并奏请完善考功细则。
其态度诚恳,言辞凿凿,以“肃清吏治、以正视听”为由,占尽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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