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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瘦成竹竿的模特都给我滚微胖小姐姐才是国风天花板（第1页）

高小凤把那沓画了快一个月的秋冬款汉服图纸摊在会议桌上的时候，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安静了一拍。不光是苏晨在看，旁边琴凤汉服公司的几个高管也都凑了过来，张莉莉坐在高小凤旁边，伸着脖子一页一页地跟着看，越看眉头挑得越高。

图纸一共八套，每一套都画得极其工整，高小凤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坐得住冷板凳把八套衣服从头到脚画完，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苏晨一张一张翻过去，整体来看，高小凤确实把他之前的话听进去了。这八套秋冬款，没有一套是那种只适合在漫展上穿、走在街上会被路人当猴看的款式。每一套都兼顾了实用性跟保暖性，面料选的都是秋冬能穿出去的厚料子，毛呢、灯芯绒、双面呢，颜色也偏深沉稳重，墨绿、藏青、绛红、杏色，不像传统汉服那种大红大绿大金大银的戏服感。但在这些实用的底子上面，高小凤又加了很多汉服元素进去。交领右衽是基本操作，盘扣、系带、斜襟、宽袖口，这些细节一个都没落下。最让苏晨眼前一亮的，是那些挂饰和纹样上的创新。传统的古风花纹她保留了，但做得很克制，没有满身都是龙凤牡丹那种暴发户式的堆砌。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日常、更有趣的小设计领口内侧绣了一小朵祥云，袖口翻折过来能看到暗纹貔貅，腰带搭扣做成了招财进宝的铜钱造型，甚至连口袋边上都压了一行极细的“平安”二字。整体看下来，这些东西不土，不俗，反而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凑近了细看的精巧感，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透的中华文化既视感，而不是那种表面涂脂抹粉的假古风。

“小凤，你这画得不错嘛。”苏晨把最后一页图纸搁回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赏，“就这些设计，稍微细化一下，感觉都能直接送进服装厂打版生产了。”

高小凤被夸得不好意思，低着头抿着嘴笑，两只手在桌子底下绞着衣角，耳朵尖红得跟刚摘下来的樱桃似的。“还、还差得远呢，有些细节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别谦虚，我说能生产就是能生产。”苏晨把椅子往后推了推，往桌上一靠，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到高小凤脸上，“不过我看了一下，你这画了八套，能不能再多凑一点出来？秋冬款光靠八套撑不起一个完整的产品线，最好能凑到十五套以上。”

“多凑一点？行是行，不过得花点时间。”高小凤歪着头想了想，“我脑子里还有一些想法，但画出来估计还要一两个礼拜。”

“不用重新画。”苏晨摆了摆手，“把你之前设计的那些汉服拿出来。”

“之前那些？”高小凤愣了一下，表情里带着几分迟疑和困惑，“可是阿晨哥，你之前不是说，那些衣服并不适合大众外出着装吗？你说太隆重了，穿出门太扎眼。”

“是不适合大众外出着装。”苏晨点了点头，承认得很坦然，然后话锋一转，“但不代表不适合走秀。”

“走秀？！”高小凤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微张开，像一只被人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的猫。不光是高小凤，会议室里其他几个高管也都愣住了，张莉莉手里那支正在转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张莉莉定了定神，把笔捡起来，用一种“苏总您是不是又有什么大计划”的谨慎语气开口问道：“苏总，我们公司要办走秀？”

“嗯。”苏晨点了点头，语气很平，但接下来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还要大办特办。”

“可是……”张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顾虑说了出来，“走秀这个形式，我们国内目前还没有人用汉服来做啊。时装走秀有，珠宝走秀有，汽车走秀也有，但汉服走秀，我们从没有见过。从策划到执行到场地，完全没有可以参考的先例。”

“没有先例就从我们开始。”苏晨从椅子上直起身来，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脸，然后落在高小凤那沓图纸上，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都跟着沉了几分，“我知道汉服走秀这件事，你们现在听起来可能觉得不靠谱，觉得太新鲜，太冒险。但是我今天把话说清楚我们成立琴凤汉服公司，宗旨并不完全是赚钱。”

他顿了顿，把这句话在空气里留了两秒，然后继续说下去。

“钱要赚，公司要活下去，这个我不否认。但比赚钱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做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悠悠中华五千年历史，诞生了多少优秀的诗词书画、古玩真迹、建筑雕塑。这些东西好不好？好。但它们跟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有什么关系？你让一个每天挤地铁上班的白领去欣赏宋代青瓷，他可能觉得好看，但他会在家里摆一个吗？你让一个刚下班累得只想躺平的程序员去读《文心雕龙》，他翻两页就睡着了。这些文化瑰宝太高、太远、太不接地气。但汉服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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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的手指点了点图纸上那件斜襟长衫的领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在桌面上一样稳。

“我们的祖先穿了几千年的汉服。从秦汉到唐宋到明清，每个朝代的人都在穿，每个阶层的人都在穿。它不是皇亲国戚的专属，不是文人雅士的玩物，它是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普通人每天醒来都会穿在身上的东西。凭什么到了今天，我们反而要把自己祖先穿了几千年的衣服丢掉，去完全照搬西方那套审美？西装牛仔裤T恤衬衫，是，方便，是，实用。但这些东西里有多少是我们自己的文化基因？如果连服装上我们都要全面西化，我很怀疑，再过几十年，我们国家还能不能诞生出真正属于自己的艺术家。”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高小凤攥着笔的手指收紧了，张莉莉把身子往后靠了靠，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苏晨。她跟苏晨共事的时间不算长，平时看到的都是他随和、幽默、甚至有点吊儿郎当的一面，像今天这样把话说得这么重、这么沉，还是头一回。

“目前我们在科技上确实还落后于西方，这个要承认，要追赶。但在文化领域，我希望我们能重整旗鼓，打响反文化侵略的第一枪。”苏晨把身体重新靠回椅背，语气从刚才的严肃切换成了一种更有感染力的、像是在跟战友们交底的坦诚，“告诉国人，告诉全世界，真正的审美潮流不是以西方那些又高又瘦的模特为唯一标准，而是应该百花齐放。我们拥有雄心壮志的大汉王朝，有睥睨万国的大唐盛世，有七下西洋的大明风华。每个朝代都有独属于他们的文化色彩和审美体系。没有道理到了21世纪，我们反倒要反过来学西方那一套。”

他这番话说得很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在场的人都被他说得有点热血上头，高小凤更是攥着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刷地写，也不知道在记什么，大概就是在给自己鼓劲。

“可是苏总，走秀的模特怎么办？”张莉莉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国内目前的模特行业，基本都是按西方那套标准培养的。脸小、个高、胸平、腿长，走台步的时候面无表情，整张脸跟面瘫似的。您刚才也说了，我们要百花齐放，可市面上能找到的模特，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晨点了点头，张莉莉说的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到了。后世国内也办过不少汉服走秀，最开始那几届也是找的专业模特，结果一群瘦得跟竹竿似的姑娘穿着汉服在台上走，肩膀撑不起衣服，裙子在身上晃荡，脸上还挂着那种“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表情，看得人想冲上台去给她们每人灌一碗红烧肉。后来有人学聪明了，不找专业模特了，找女网红、找素人、找各种身材各种脸型的女孩子来穿汉服走秀，效果反而出奇地好。各有各的特色，或可爱，或青春，或妩媚，或丰满，或娇小。不同的身材搭配不同风格的汉服，那才叫百花齐放。比欧美那些靠不穿内衣、穿几片布在台上晃来晃去的所谓“高级时尚”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样，公司对外签约一批模特进来。”苏晨对张莉莉吩咐道，“不用找外面那些现成的模特经纪公司，我们要自己签。”

“签约模特？”张莉莉迟疑了一下，“苏总，这样一来，我们的开销会很大的。培养自己的模特团队，光培训费和底薪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没关系，回头我再注资一千万进来。”苏晨摆了摆手，语气轻得跟说“再买一箱矿泉水”似的，“既然决定要办汉服走秀，那就不能去找外面那些瘦弱高挑的女模特。我知道她们专业，走台步走得稳，但我们的走秀跟传统时装秀是两码事。我们可以套用走秀这个形式，但规则、标准、模特的选择，全部由我们自己定。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需要迎合任何所谓的行业惯例。”

他想起后世那些汉服走秀的画面，台上走的姑娘有圆脸的，有鹅蛋脸的，有身材丰满的，有娇小可爱的，穿着不同朝代不同风格的汉服，各有各的美。台下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拍照的拍照，鼓掌的鼓掌，整个现场的气氛比那些高冷时装秀热闹了不知道多少。那才叫走秀。那才叫审美。而不是一群饿了三天的模特板着脸在台上走来走去，让人看了只想问她们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张总，你去找人的时候记住一条。”苏晨忽然加重了语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我不要那种板着脸跟家里死了人一样的模特。听到了没有？一个都不要。”

张莉莉被他这个比喻逗得差点笑出来，连忙点头应下。“明白了苏总，我这就去安排招聘的事。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到时候模特招进来了，您要不要亲自来看看？”

“行，通知我一声，我来把关。”苏晨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西装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搭在手臂上。他走到会议室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目光落在高小凤那张还带着几分兴奋和紧张的小脸上，嘴角弯了一个鼓励的弧度，“小凤，你那几套之前设计的、不适合日常穿的，全部拿出来。舞台上穿的衣服，不怕隆重，不怕夸张。台下的观众看得是惊艳，不是看你坐地铁方不方便。”

高小凤用力地点了点头，两只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阿晨哥你放心，我一定再设计几套好看的出来，让我们公司的汉服走秀一炮而红！”

苏晨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高小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低头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了一行字：第一场汉服走秀，第一套压轴款。然后她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微胖小姐姐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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