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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一百亿韩元的排场,在苏晨嘴里竟然只是“不值一提”?金弘毅往前探了探身子,刚才靠在胸口的姑娘被他不耐烦地推开。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种猎食者嗅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
“苏会长,你还玩过更大的?”
“当然。”苏晨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火光在烟头上亮了一瞬,照亮了他半张脸。苏晨缓缓将烟雾吐出,灰色的烟缕在他面前盘旋上升,像是某种神秘的屏障,将他与包厢里其余的人隔离开来。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金弘毅脸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金议员,你听说过美国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叫‘面具’吗?”
“面具?”金弘毅皱起眉头,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词汇,最终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是个什么组织?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可太特别了。”苏晨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上了某种讲述秘密时特有的语调,“面具,是一个化妆舞会。但它不是你想象中那种戴个假面跳两支舞就结束的上流社交活动。它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秘密派对,身价低于一亿美元的人连门槛都摸不着。而且,它没有固定的举办地点,没有固定的时间表,每次只会通过特定的渠道向会员出邀请函,地点可能是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地下宫殿,也可能是迈阿密某座不为人知的私人岛屿。”
金弘毅的呼吸明显放慢了。他在听。
郑梦宪也不自觉地放下了酒杯。他虽然不好这一口,但商人的本质让他对苏晨接触过的圈子产生了职业性的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进入这种派对?这些人在派对上又会进行怎样的资源交换?
苏晨继续往下讲。
他把自己当初在洛杉矶参加那场面具派对的全过程,一件一件,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他的语言并不夸张,语气甚至称得上平淡,但正是在这种平淡之中,那些细节本身的冲击力被无限放大了。他讲到了那些戴着金色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富豪和政客,讲到了那对从全美海选出来的年轻夫妻——丈夫英俊、妻子美丽,按照苏晨的说法,“像是从好莱坞星光大道上走下来的一对璧人”——讲述了派对的组织者如何一步步营造气氛,如何用金钱和权力的诱惑逐渐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如何在众人面前将那对夫妻从道德的高台上拉扯下来,逐渐走向彻底的堕落。
在苏晨的讲述中,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肉体欢宴,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大戏。每一个环节都经过周密策划,每一个转折都踩在人性的弱点之上。那对夫妻从最初的抗拒惊惶,到后来的犹豫动摇,再到最后的彻底沦陷——整个过程的细节,苏晨都讲得清清楚楚。
“嘶——”
金弘毅和郑梦宪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梦宪还好一些。他这个人做事讲究分寸,在女色这件事上向来克制,虽然苏晨讲的这个故事让他感到一丝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冷眼旁观的震撼。他在心里盘算的是,能参加这种派对的都是什么人,这些人在派对上又会搭建怎样的人脉网络。商人的思维让他本能地从这个故事里嗅到了某种隐形的资源交换的味道。
但金弘毅的反应完全不同。
郑梦宪是旁观者,金弘毅是猎食者。
金弘毅这辈子在欲望这件事情上可以说是纵横无忌。他在江南区有一栋专门用来招待朋友的私人别墅,那栋别墅的地下室里有一个隐蔽的派对空间,里面装满了各种普通人想象不到的道具和设施。他在那里招待过国会议员,招待过财阀二代,招待过从蔚山来的钢铁巨头。他做过的事情要是被公之于众,足以让他从国民议会的议席上直接滚进监狱。
他曾经以为,在半岛这片土地上,没有人比他更会玩了。他已经站在了欲望这座金字塔的最顶端,再也找不到什么能让他心跳加的东西。
可苏晨讲的那个面具派对,让金弘毅心里那座自以为坚固的城堡出现了一道裂缝。
引诱一对恩爱夫妻,一步一步走向堕落——这个想法本身并不新鲜。金弘毅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但面具派对的做法跟他的做法完全不同。他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事,但他都是靠权势逼迫、靠金钱硬砸,粗暴而直接。而面具派对是精心挑选特定的对象,营造特定的氛围,像导演一场戏剧一样去操纵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参与者的心理变化。这种玩法考验的不是财力或者权势,而是对人性的理解和掌控。
这才是让金弘毅真正兴奋起来的东西。
到了他这个年纪,单纯肉体上的刺激已经越来越不够用了。说穿了,就是身体跟不上了。年轻时一晚上能换三四个女人,第二天早上醒来照样神清气爽地去开会。现在不行了,即便有最好的药物辅助,身体说不行就是不行,力不从心这四个字,大概是所有上了年纪的男人最深的悲哀。可身体跟不上,心却更野了。就像一台老旧的引擎装上了更大马力的涡轮增压器——硬件在衰老,欲望却在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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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态下,精神层面的刺激远比肉体更让他饥渴。而苏晨描述的正是他所缺失的那一部分:精心设计的剧情、对人性的深度操纵、在不动声色中将猎物引入陷阱的过程、目睹猎物从抵抗到沦陷时那种巨大的心理快感。
苏晨讲得越详细,金弘毅心里就越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不是身边还坐着一个不太熟的郑梦宪,他恨不得马上拉住苏晨,让他帮忙写一封推荐信,把自己介绍进那个面具派对。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在那样的派对上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会不会遇到比那对夫妻更美妙的猎物,能不能设计出比那更精妙的心理游戏。
苏晨一边讲,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金弘毅的反应。
金弘毅握酒杯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关节微微白。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缓慢深沉,像是猎豹在嗅到猎物气味时的本能反应。他的眼神里闪动的那种光,不是普通的欲望,而是一种被点燃了的饥渴——不是一个男人看到一个漂亮女人时的饥渴,而是一个老练的猎手现了一片从未涉足的猎场时的饥渴。
够了。火候够了。
苏晨知道现在还不是提出邀请的时机,欲擒故纵才是最高明的猎术。勾起对方的胃口,然后及时收手,让他自己去酵、去想象、去主动找上门来——这才是上策。
于是苏晨话锋一转,像是突然对场子里的表演产生了兴趣。
“这些姑娘跳得还是不行啊。”
话题的突然跳转让金弘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愣了愣,顺着苏晨的目光看向包厢正前方的表演区域。几个姑娘正随着音乐扭动身体,按照固定套路一件件褪去衣衫。她们的舞姿算不上差,姿势到位,节奏也都踩在点上,动作里带着职业训练过的熟练。但也就仅此而已,熟练有余,韵味不足,看来看去都是那几个路子。
金弘毅挑了挑眉毛,勉强把思绪从面具派对上拉回来:“苏会长,脱衣舞不都是这样跳的吗?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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